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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黑/神与晴空与判道之人 01

○拖了好久的贴吧文铺文点单_(:з」∠)_
○考据党求放过
○以上。

 


 无论在哪个年代哪个国家,神明永远是最永恒的存在。信徒深信着神明的存在,无神论泽鄙夷着这种妄想,而那些年幼的还未懂事的孩童则被当作[祭品]来培养,只等到十五岁以死亡来换得侍奉神明的资格,那是所有信徒人人向往的荣耀。
 当然,[祭品]也会在日日夜夜的学习中如信徒般崇拜着神明,也会如无神论者般厌弃神明,这两种人都会以死亡来取消自己[祭品]的资格,只因侍奉神明的方法不可泄露。而不同的不过是前者被一众信徒保佑着上到天堂,后者则被诅咒着堕下黑暗的那落迦。
 [祭品]的生命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由不得他们决定。
 那是最幸运也最悲哀的人。

 黑子哲也是〔祭品〕,从小就被选上来学习如何侍奉神明。
 礼法、茶道、花道、将棋、马术、琴技、书画、言谈举止、动作表情都被训练得与完美二字不差分毫。
 在此期间他的耳边永远萦绕着年长的导师对神明的向往和对其自身因执念太重而无法成为〔祭品〕的哀叹。
 执念太重什么的简直就像变态一样。
 彼时年幼的黑子哲也还未在侍奉神明这一事上与完美搭边甚至连合格都勉强,但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吐得一手好槽。他不知道真正的神明是什么样子的,只能从一同学习的前辈口中听得只言片语来尝试拼凑出一个神明的模样。
 ——〔神明背后有着万丈光芒,手握权杖,神明的笑比谁都温和!〕
 ——〔他有六翼翅膀,身穿金光铠甲,哪怕是柔软的树叶都能成为他的利刃!〕
 ——〔神明大人体型修长,模样俊美,肃穆威严!〕
 嗯……
 看来神明不止一个。
 年幼的黑子庄重地下了这么个定论,又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后把目光重新放回眼前的棋盘上,思索片刻便双指拈起一枚棋子,落下。
 啪嗒。
 清脆的落子声拉回了坐在对面的同窗的神,同窗对黑子抱歉一笑,匆匆落子后像是不知为了补偿刚才和前辈聊得投入还是忘了叫上黑子一起聊或者两者都有,开口就问黑子:“黑子君觉得神明是什么样子的呢?”
 正在琢磨下一步是直接王手那一步根本是乱下的同窗还是继续这盘对方必输的棋局来给他后面最不擅长的马术课再拖延一点时间的黑子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提问,眨了眨眼茫然道:“诶?”
 而同窗显然只是客套地问问而已,见黑子明显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的样子,随意地说了几句就敷衍过去了,无视了眼前的棋局再次投入和前辈的遐谈。
 神明……吗?
 被无视的黑子看了眼放在每张棋桌边上的沙漏,软金色的沙子已经漏下去一大半了,又把视线放回眼前的棋局,瞟了几眼就望着窗外天空呈神游状,手上随意地把玩着一枚棋子。
 黑子没有见过神明,也不像那些整天在后生面前拿自己曾做得一个梦滔滔不绝的前辈一样轻佻,他不信神却不是完全不信,保持着一种中立的态度看待着所谓的无所不能的神明大人。
 黑子收回神后落下手里的棋子,淡淡道:“王手。”
 话音落下,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就输了的同窗看过来的时候,一旁的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子也落下了。
 黑子慢慢起身,理了理衣衫就转身离开,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得同窗因为在沙子漏完前就输了而被导师惩罚的悲惨呼声,黑子微微翘起的嘴角划过一抹狡黠。

 神明。
 是很温柔的人。
 骑在马背上抬头望着天空的黑子摸了摸马儿雪白的鬃毛,双腿夹了夹马肚,轻轻扯了扯缰绳,性子温顺的马儿就听话地慢慢走起来,黑子奖励性地摸了摸与他相伴三年的马儿。
 毕竟给予了那么多人希望,在黑暗里化身光芒,为干涸的大地降下雨露,倾听人们的祈愿,给予罪人以天惩。
 强大而温柔的存在。
 毛色雪白的马在黑子扬起的马鞭下奔跑起来,阳光下马儿的皮毛被照得明亮,看起来很温暖,一路淌进黑子眼底。
 依靠着信徒的仰望存活,离不开人类的热切目光,没有众人的信仰就会消失,一旦死亡就会被替代的神明。
 脆弱而悲哀的存在。

 光影流转,昼夜交替,神明的光辉从云层中落下,被下跪得信徒感恩地抬头仰望,被无神论者嫌恶地眯眼躲避。它在半空中打了个柔软的转儿,轻轻抚照在那名少年嘴边没有恶意的狡黠上,不小心带了野花的蓝发上,盛满天空的眼眸上。
 那道光像是一道来自神明的谕旨。
 ——就是他。

 “驾!—”少年的声音清亮,他一声令下,胯下的白马便奔跑起来,踏起几根断裂耳朵绿草。
 稳骑在马背上的蓝发少年已不似三年前那般对马术很苦手,现在的他不仅在马术上,其他方面也相比那时长进飞快。作为这一年〔祭品〕的其中一员,他早已看见过之前心思偏轨的前辈们的下场,剩下的那些前辈,在经历了火烧的〔献祭〕之后,灵魂网上飘得则说明被某一神明选上,反之则无。
 而去年,前年,大前年。
 每年皆无。
 这仅仅是从十二岁开始接触〔献祭〕的黑子哲也所知的三年,他发生天翻地覆改变的三年。
 黑子哲也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抱着恶作剧意味捉弄同窗的那个孩子了。这三年,时光夺走了黑子哲也的轻狂和幼稚,给了他担当和平静,它化作一只无所不能的大手,在暗地里操控着岁月变转,把当年看来灵魂一定会往下落的黑子哲也培养成了完美的〔神侍〕,侍奉神明的人。
 “吁——”黑子一勒缰绳,直起身子微微后倾,马的前蹄抬起,而后在地上踏了几下,黑子翻身下马,摸了摸马嘴边的绒毛,亲昵地把脸贴过去磨蹭了几下,之后抬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到黑子走得已经要看不见了,依旧站在那地方的白马抬起前蹄嘶鸣一声,那声音黑子只在以前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时听到过,温顺的白马低下头用嘴蹭蹭他的脸,从喉头发出几声低声的呜咽,那双眼里似乎有泪光闪烁,黑子总会笑着站起来摸摸它,告诉它自己没事。
 而今天这一声,比以往来得更悲切,像是想用它唯一能说出的话语向上天祈祷,祈祷神明保佑它的主人。
 黑子还是没有忍住,无论是刚才把脸埋在马毛里,或是现在听到那一声来自爱马的嘶鸣,许久没有流过泪的眼睛泛起酸涩,落了两行透明的思念。
 黑子伸手擦了擦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他大步地走了几步,在能够望见那块站满了人的空地的地方停了停,转了个方向往没什么人的地方走去。
 今天是每年一次的〔献祭〕,将从小为此培养起来的十五岁少年献祭给神明,用极其残忍的方式。
 那些最幸运又最悲哀的人将在今天迎来生命的终结或神明的眷顾。
 “全知全能的神明大人!”
 “请您赐福我们!”
 黑子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他的眼前蒙着一块黑布,无法辨认在哪里,不过他凭此就可以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耳边熟悉的祭词开头,练习过无数遍的端正坐姿,再熟悉不过的黑暗和下坠感。
 ——他正坐在由八人共提得绸缎上。
 “以中立之人献祭于您!”
 “用他们的骨头筑成桥梁!”
 黑子感觉到自己被轻轻地放在地上,他刚换上的白色长袍铺了一地,即使蒙着黑布也能感受到的灼热目光。黑子悄悄深吸了一口气,暗暗握紧了藏在衣服下的手。
 没什么好怕的。
 “用他们的鲜血酿制美酒!”
 “同他们的肝脏喂养牲畜!”
 “用他们的皮囊编织衣裳!”
 这帮人确定是神的信徒而不是野蛮食人族?
 黑子哲也听着听过三遍的祭词,依旧十分想吐槽。
 “最后把他们怦怦跳动得心脏!”
 “献给无上的神明!”
 黑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唇一抿,额角冒出一层紧张的细密冷汗,最后一句祭词已经说完了就代表着接下来……
 “将〔祭品〕施以火刑!”这并非属于那诡异的祭词的一部分却听起来比祭词更可怕。
 黑子眼前的黑布被解开,任由它飘落在地。一时还不适应光线的眼睛眯起,缓缓睁开,看到了一大片人,他们很安静,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五个〔祭品〕,没有欢呼没有掌声。黑子无法从他们任何人的眼里看出任何感情,无一例外都是冷冰冰的,像是一口口幽深的井。
 黑子有些恍惚,他们不是深深崇拜者神明吗?

 没有时间再留给黑子思考。木炭、稻草等易燃物围着他堆了一圈,然后点上了火。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的黑子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火苗迅速在易燃物上飞窜起来。热浪一阵阵直逼黑子,皮肤表层的汗液被蒸干,长袍末端已经沾上了火,燃烧。
 黑子透过燃烧的火焰去看那些人,面孔扭曲,神色难辨,眼睛在高温下不适地眯起,那些人在明亮炽热的火焰里旋转成一团旋涡状的不明物,恶心得黑子直想吐。
 他们真的是信徒吗?
 火焰蔓延点燃了黑子的头发,然后顺着烧到肌肤,燃烧肌理,燃烧血肉,燃烧骨骼,跳跃得火舌恣意地狂笑,嘲笑人类的弱小无能。
 已经不能用疼痛来形容了……
 快要撑不住了……
 渐渐的,黑子和火焰融为一体。
 这就是要死了吗?
 就在黑子的大脑已经快要无法思考的时候,一柄利刃突然劈开重重混沌,以前在古籍上看到过的词句蹦跳出脑海,在黑子眼前组成一面明镜,明镜里映照出得是被火焰扭曲的面孔。
 〔神侍〕作为人类的十五年是肮脏的,以那样的双手是没有资格触碰神明的。
 所以火烧肉体以示忠诚,脱去骨血以示纯净,撕下皮囊以示真善,中立无偏者的灵魂上到神明的居所,被赐予尊贵的称呼——〔神侍〕。
 〔神侍〕的在世亲人则会被神赐福,从此锦衣玉食,半生无忧。
 黑子在最后一刻明白了他们那些所谓信徒的人为何能够平静到冷酷,因为他们并不在乎是否能侍奉神明,不,或许他们根本不信有神存在,只把神当做疯狂家臆想出来的不存在的东西,但是那个东西能给他们其中的某些人带来不用劳作只等享受的后半生,所以他们曲下双膝伸出手掌,佯装渴望崇敬的模样,自喉头发出的呼唤是做作的信仰。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信徒。
 他们只不过是妄图用笼罩着真诚的虚假骗过神明以得享乐,他们把心脏捧在掌心上,神明看到了表面的筋脉和跳动,却没看到和掌心相贴的地方已经腐烂,滋生出恶臭。
 他们以为能够骗过神明却不知这是神明的温柔,拙劣的骗子。神明的温柔是虚伪的,因为他依靠人类的信仰存活,伪善的圣人。

 明镜里照出得扭曲面孔逐一归位,触目惊心。
 贪婪、欲望、懒惰。
 人类真的是最肮脏的生物。
 黑子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死亡。
 像是落进一片黑暗幽深的海底,慢慢下沉,周围什么都没有,死气沉沉。四周都是黑暗,好像只有自己所处的地方有淡淡的光晕。也不知往下掉落了多久,直到微弱的光晕四散,身形被湮灭,直到身心皆是完完全全堕入那片黑暗里去。
 ……
 惊呼、掌声、叫骂。
 什么…?
 种种属于人类的活生生的声音传进黑子的耳朵,他缓缓睁开了眼,目光所及之处是愈渐变小的人群,天空色的眸子不敢相信地瞪大,立刻低头去看自己应该灰飞烟灭的身体。
 !
 半透明的身体完好无缺却又有哪里不一样了,赤裸的身体隐隐被一圈淡淡的红光包裹,那是来自神明的青睐。
 黑子低头往脚底看去,隐约可见五堆不再燃烧得焦黑,却不见其他四人的灵魂。黑子整理了一下思绪便明白过来自己是被选中了,没有多大的喜悦和兴奋,或者说惊喜来得太突然而毫无实感,以至于整颗心脏都被笼在一片茫然中。
 这样就……
 可以见到神明了吗?
 黑子呆滞了很久终于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将要去往的地方是神的居所,平淡的脸上渐渐浮起笑容,然后背后被一片温暖包裹,身体融入一片雾蒙蒙的白光中去。
 感谢您,神明大人。
 感谢您一直庇护着肮脏的人类。
 黑子安心地闭上了眼。

 黑子的意识归位,眼睛慢慢睁开,在等待目光聚焦的时候一抹挑眼的红色创建他的视界。真是温暖的颜色啊。黑子笑了笑,他还未开口说什么就听到那抹红色的主人说:“你就是我的〔神侍〕吗?”
 神明的声音意外的稚嫩啊……
 “是的,我是您的〔神侍〕。”
 毕恭毕敬地回答,黑子的视线终于清明,他笑着看去,然后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神。”
 神明意外稚嫩的声音戴上了愉悦。
 ……
 意外个鬼。
 眼前的人的赤发柔软地垂下,搔在黑子脸上,痒痒的。长得十分可爱的脸,但看得出以后一定会往美男子的方向发展,咧开嘴笑着,赤金的异瞳微微弯起。
 黑子一愣,温柔地笑了。起先的确有点惊讶,毕竟被前辈同窗各种幻想的强大威严神明竟然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不知道前辈同窗知道了会不会很幻灭。
 不过看起来是个很寂寞的孩子啊,黑子笑着把神明轻轻拢到怀里,清浅的嗓音柔和地响起:“日安,我的神明大人。”
 小小神明一呆,小脸渐渐染上与他头发相同的颜色,伸出手抱住黑子的脖颈,声音低低地说:“日安。”
 那一天,
 黑子哲也遇到了他的小小神明。
 小小神明遇见了他的不落晴空。
 日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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