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_江湖路远,珍重

走了.

赤黑/饲猫 26

<26.讲真,男孩子穿女仆装真的敲可爱的不是吗>

    这年头剪短发穿男装撩妹技能满点的女生是越来越多了,摸头壁咚怀抱杀,分分钟撩的各路软妹硬妹直变弯,只恨自己生错了性别。同样,穿女装立刻秒杀一大片女同胞的高颜值男性的存在也让大部分女性振臂高呼:我以为我只需要跟别的女人抢男人,没想到竟然沦落到跟男人抢男人!人心不古啊!

    于是振臂高呼完的后者剪了头发扔了裙子跟男人抢女人。

    如上所述。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穿的!”模样俊俏的金发模特此时正被迫缩在了墙角,如临大敌般看着以微弱的身高优势死死堵在他面前的绿间和青峰……手里的女仆装,“等等,这跟我穿女仆装有什么关系!”

    “啧,让你穿你就穿,哪儿这么多废话!”青峰不耐烦地挠了挠后脑勺,伸腿踢了脚黄濑的腿。

    “疼疼疼!小青峰好过分!那小青峰你怎么不穿!”

    “青峰穿女仆装的话,我们班这次就不用参加经营额的比赛了。”绿间抬了抬眼睛,直视着黄濑的眼睛里清楚地写着“这种画面连脑补都觉得可怕好吗”。

    看了眼青峰的黄濑显然是脑补了不太好的画面转而去看绿间,说:“小绿间也很合适啊!而且小绿间的睫毛那么……唔噗!”

    遭到绿间的幸运物重击的黄濑HP值-1。

    于是,继续作死,“小绿间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下次考试不会借你滚滚铅笔了。”

    黄濑阵亡。

    受到滚滚铅笔的打击的黄濑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耷拉着脑袋,在绿间和青峰都以为他已经放弃挣扎之时,黄濑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不禁虎躯一震的同时也忍不住想为他立块烈士纪念碑。

    “等等,我们这里最适合的是小赤司才对吧。”

    好一个死亡flag。

    死寂。

    “啊不…小赤司你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的黄濑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然而随着某个红发恶魔的步步逼近,黄濑深刻地觉得自己被鼻子下面那两瓣东西背叛了。

    赤司在黄濑面前停下,笑看。

    绿间和青峰递上手上的女仆装,默默后退一步,用看着一具尸体的怜悯目光看着黄濑。

    黄濑我们敬你是条汉子。

    “凉太。”

    “…我穿。”


   

    帝光高中历史悠久,不仅培养了许多成绩优秀的人才,而且出类拔萃的社团也不在少数,而其中数一数二的篮球部在今年更是招募到了国中部直升的奇迹五人,要颜值有颜值,要才能有才能,因此也衍生出了不少比如“凉太大人PIKAPIKA的后援团”“赤司教”“我男神今天也十分的帅气”等等全是女性的妹迷社团,当然,听说其中的“赤司教”中也有众多的男性教徒,对于这个我们不做深究。

    而这样一所高中,对于每次的学园祭都很注重,那两天不仅没有作业,而且还以“经营额最高的班级能获得校长的一个承诺”为奖励鼓励学生集思广益多赚钱(。

    不过,在这一次的学园祭中最热门的班级店铺是哪个,接连不断的女生红着脸轻声尖叫着跑去地方向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高一三班。


    装饰着玫瑰和蕾丝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目光被按在门把手上的被挺拓的白色制服手套的修长的手吸引,从上方传来的一声“欢迎光临”引得注意力从那人身着的黑色燕尾服的袖口一路往上,平日看起来傲娇不近人情的家伙今天特别的和善,镜片下面的双眼微微弯起,站在门口有些受宠若惊的女生们小心又激动地走进去,入眼即是排排摆放整齐的由两张课桌并排拼起来的餐桌,上面铺着蕾丝滚边的白色桌布,中央放了一只插着玫瑰的素雅花瓶。

    女生们刚落座,两份装订干净简单的菜单就被一只同样戴着白手套的手递了过来,顺着修长的五指往上看,与对方俊美的长相同时映入眼帘的是磁性温和的问候:“两位美丽的小姐,午安,请问要来点什么呢?”

    【哔—】

    两个女生在看到穿着侍者的赤司的同时不禁在内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而与之相同的出卖内心的便是脸上腾地浮现的红晕。慌张地打开菜单一边掩饰自己的激动一边跟同伴对视一眼。

    ——真是来对了!!!

    ——赤司SAMA!!!赤司SAMA万岁!!!

    ——你等等…

    ——赤司SAMA千秋万代!!!

    赤司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开口:“两位小姐决定好了吗?”

    “啊!啊,好,要一份蛋包饭一份鳗鱼饭。”

    “好,请问还有吗?”

    赤司带着温和的笑容注视着两位女生,被这难得一见的直面微笑会心一击的女生们连忙继续说道,

    “那再要两杯柠檬茶,一份水果沙拉…”

    “赤司SAMA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当赤司的真·妹迷女生脱口而出这句话后,坐在她对面的女生默默用菜单遮住了自己的脸,然而赤司一愣之后在手中的本子上唰唰几笔,撕下,递给女生,微笑着说:“谢谢你们对篮球队的支持,日后也还请你们多多指教。”

    正中红心。

    妹迷小姐涨红了脸紧紧攥着那张纸,激动的不能自己,深情地目送着赤司离开。

    赤司走向用布拦起来当作厨房的地方,把点餐给了松垮地戴着顶厨师帽的紫原,菜单被拍在躲在边上偷懒的青峰怀里,匆匆说道:“大辉,这里先交给你了,顺便把凉太从更衣室抓出来,我去校门口接哲也。”

    青峰懒散地应下,菜单被夹在手肘与腰侧间,另一只手紧了紧领结,抬腿走了出去。

   

    赤司到校门口的时候,穿着白色帽衫卡其色九分裤和一双白板鞋的黑子正站在那儿低头摆弄手机。赤司神情放松,调整了下呼吸走过去。

    “哲也。”

    黑子闻声抬头,赤司已经站在他面前,他笑着收好手机接过赤司递来的香草奶昔,赤司帮他理头发时灌了满满一口香草奶昔,一脸的满足。

    “慢点喝,胃凉。”赤司自然地牵起黑子的手,黑子也早就习惯了这样并不以为然,边走边聊谈笑风生的两人殊不知在别人看来这种动作有多暧昧,况且当事人还是帝光高中学生会长兼篮球队队长赤司征十郎。

    “你看赤司SAMA带着的那个男孩子!”

    “有拍照的没?分享一下!”

    “新cp!有没有一起吃的!”

    “妈妈我找到组织了!”

    浑身冒着粉红爱心和迷之腐气的少女们举着手机相机凑在一起,嘴角挂着亮晶晶的不明液体。

   

    “征君…那些女生没事吗?”黑子有些不安又担心地回望一眼早已暴露的女生们。

    “没事的,哲也不用担心。”

    赤司倒是坦然地很,看起来对妹迷们的行为早就习惯了,带着黑子穿越人群到了自己班级面前。

    “到了。”赤司侧过身伸手为黑子开门,温柔道,“请。”

    黑子一走进去就感受到了教室内原本或低头或聊天的女生们都唰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直冒光,他愣了愣,然后被随后进来的赤司给握住了手往里带,那人边走边低声说:“我给哲也安排了单人间,跟我来。”

    虽然觉得独独自己一人有单人间对其他人来说很不公平,但黑子还是不由得小小的为自己的特殊待遇而开心了一下,也就安心地跟着赤司走进了所谓的单人间。路过黄濑等人时一眼就看到了被迫穿上女仆装的黄濑,黑子略一停顿,语带笑意地宽慰着一脸便秘的黄濑:“黄濑君…女仆装很适合你。”

    黄濑快哭了。

    赤司把黑子带到一个小房间里,他咔哒一声把门锁上的时候黑子一愣,直到被步步逼近的赤司逼到背靠在门上,面前的人一只手撑在他耳边,一只手松了松领结,压低了磁性的嗓音在黑子耳边低语道:“我给哲也准备了一份礼物。”

    黑子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本能驱使他抬头看向了赤司,赤司满意地摸摸黑子的头发,转身提起放在地上的一个袋子,递给黑子,满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黑子在看到袋子里装着得东西之后脸色变得跟外头的黄濑一样便秘,看着赤司:“请允许我郑重拒绝,我是男生。”

    “我知道。”赤司笑说。

    “……”

    面对这人厚颜无耻的回答反而无言以对的黑子一言不发地盯着袋子里的女仆装表示抗议,然而赤司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伸手从袋子底下摸出一张纸条来,缓缓念出上面的内容:“凭此券可在MJ免费享受一年份的香草奶昔。”

    黑子紧了紧手中的袋子,心中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只是一杯香草奶昔而已黑子哲也你要争气啊!

    赤司将黑子的小心思尽收眼底,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接着说:“每月月初月末都可免费享受一杯至尊香草奶昔。”

    存天理去人欲。

    区区一杯至尊香草奶昔而已!

    “至尊香草奶昔一般只在店庆日限量出售,此次为了回馈顾客,特推出此福利,还望……”

    “我穿。”即答。

    骨气是什么,能吃吗?

    黑子哲也败北。


    赤司看见还完衣服的黑子第一反应是,好像没带安全套,第二反应是,算了去开房吧。

——TBC——

食用愉快w

赤黑/Glimmer 01

○兄弟
○学校风格中日混杂(啥
○原po专注傻白甜三十年
○私设如山
○撞文名请务必告知原po,因为感觉有点眼熟(。
○ooc
○糙得没改的文_(:3
○以上


「一」 


    赤司征十郎第一次见到黑子哲也是在七岁的时候。有着一头漂亮的天空色头发的比他矮一截的小男孩,躲在赤司诗织身后,只露出小半个身子怯生生地看着他。 

    赤司诗织温柔地把黑子从身后拉到赤司面前,双手搭在黑子小小的肩上,弯俯下身子说:“小哲,这是小征。小征,这是小哲。”

    赤司征十郎垂眼看着面前眨着一双与头发同色的大眼睛看着他的陌生小孩儿,皱起了眉,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好”,而是生硬地说“他是谁。”

    不带任何疑问成分的,明明白白的排斥。

    “小征!”赤司诗织对于自己难得失了礼貌的儿子又是惊讶又是微微的愠怒,在加重了口气的同时把茫然的黑子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放软了声音对黑子说:“小哲,小征比你大三岁,以后他就是你哥哥了哦。来,叫哥哥。”

    很多人特别是独生子女,在听到别人叫自己哥哥或姐姐的时候都会说不出的高兴,因为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比自己还小还柔软的孩子这样叫自己,用单纯却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甜甜地唤出意味着永远年长几岁的称呼。

    心里的满足感就快要爆棚,弯下腰摸摸他的头发,一脸自豪地说“没什么”然后牵起那个比自己还要小一圈的手,牢牢地塞进手心里。

    等到长大之后才会明白这是一种叫做“责任感”的满足,那时候同样幼稚不成熟的自己也能被人依靠被人信任,并因此而深深自豪且幸福着。

    然而这个“很多人”里很显然暂时还不包括赤司征十郎。

    所以在那个可爱的蓝发孩子伸着藕一样胖胖的短短的小手,不稳地向他走去,嘴里软糯地说着“欧…欧尼糖…”的时候,赤司征十郎避开了。

    毫不留情面地退后一步,完美地避开了快要碰到他的衣服的小手,然后向赤司诗织弯了弯腰,转身走了。

    然后那天晚上赤司就被他父母叫到书房训斥了一顿,还被罚了额外的作业。赤司这厢应下所有作业,心里却狠狠地给本就印象不好的黑子又记了一笔账,连带着“小孩”这个群体也被扣了分跌到及格线以下。

    然而他忘了自己也是小孩这个事实。

    而与此同时,黑子正含着拇指蜷缩着小身子睡在摆在赤司床旁边的一张小床上,软软的脸蛋时不时磨蹭下怀里的兔子布偶,睡得很是香甜。

    

    「二」


    “小征,起床了吗?今天第一天去学校,要迟到了哦。”来自母亲的温柔呼唤从门外传来。赤司·小一新生·起床气·征十郎坐在床上,神色阴郁地拿起闹钟看了看又放下,尽管因为没睡好困得快要死掉,但身体已经本能地指挥着他从床上下来走向盥洗室。

    在路过睡着黑子的小床的时候,赤司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真讨厌。

    怀着这样的心情的赤司走进盥洗室关门的时候故意地多使了点劲。效果很理想,黑子顺利地被吵醒了,从被窝里探出一只乱成鸟窝的小脑袋,四处转了转,看到旁边的床上只剩下一堆被子,歪了歪头缩回了被子里。

    就算是几年后叱咤帝光初中,成熟稳重并且溺爱弟弟成瘾的弟控赤司征十郎,现在也不过就是个会因为有人分掉了自己母亲的注意力而吃醋的货真价实的小孩儿罢了。

    赤司刚换好衣服准备离开,就感觉到一阵从衣角传来的下拉感。他偏过头,低下,果不其然看到不知何时又醒过来的黑子正边揉着眼睛边扯他的衣角。

    前一天晚上熨好的衣服现在托这个认识不到一天而且很讨厌的小孩的福,衣角那一块变得皱巴巴。赤司甚至能看到那些褶皱有往上延伸的趋势,为了把这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他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黑子的手,冷漠地说:“什么事。”

    有点完美主义的赤司正专注于整理自己的衣角,从而并没注意听小孩儿说什么,所以在小孩儿说完眨巴着眼望着他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拿起书包扔下一句“我知道了。”就离开了房间。

    黑子站了一会儿拖着兔子布偶爬上了赤司的床,曲起腿静静地坐着。没完全拉开的窗帘挡不住晨光的拜访,阳光透过玻璃跃进来,被稍微阻挡了热量和真实的光束斑驳地笼罩着整个房间,有几束在这里有几束在那里,慢慢汇聚流转,气温上升,连静谧也被蒸腾成暖意,在空气中旋转跳舞,然后缓缓拥抱住床上的蓝发孩童。

    像是从这每日例行的温度中感受到了久违的被拥抱的温暖,黑子又抱着兔子缩紧了一点,嘴中呼出的呼唤带着软软的哭腔:“妈妈…”



    「三」


    一年级的小朋友第一天上学的内容无非是拉住爸妈的手哭闹、活跃地四处乱跑引起阵阵惊呼、好奇地问东问西这边看看那边弄弄。总之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也是不为过的。

    而赤司很显然是个特例,在母亲与班主任确认一些小细节并唠叨些客套话的时候,他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帝光小学是私立小学,可以选择直升帝光初中,同样也是私立。

    不过虽说是听起来级别要高一些的私立小学,其实学生和公立国立的根本没什么差别。哦,要说有不同的话,也就只有家长愿意花的学费的多少了。

    而赤司会选择帝光也不过是因为听说安保系统好,离家又近,而且直升的帝光初中的升学率也是东京学校数一数二的。

    尽管很多人都是冲着最后一条去的,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是很好懂的心情,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绩好些,能够考上一个好高中再上个好大学,有个好工作再有个好家庭。无论在哪个年代哪个国家,只要有条件都会这么希望着。

    每一个开学天的天气都很好大概就是因为那个吧,因为被多多少少的家长期待着,这样份量的满的快要溢出来心愿连神明都不得不卖个面子。

    “啊!小瑞小心!”

    咚!

    肉体摔落的声响吸引去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赤司的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发生的一切,他撑着下巴看着坐在草地上的两个当事人,然后在他们被急忙赶来的大人们围住后移掉了视线。

    真是好哥哥啊。

    赤司边这么想着边看着被大人簇拥着走进他所在的教室的看起来十来岁样子的男生,以及被妈妈抱着还在小声啜泣的小女孩。的确是足够让所有女人母性泛滥的一幕。

    哥哥及时抱住了快要摔下两阶台阶的妹妹,妹妹没事,自己擦破了点皮。

    连赤司也承认那个比自己大了没几岁的男生是个称职的好哥哥。赤司的手指轻轻地在实木桌子上一点一点,打出一下下沉闷带着皮肤摩擦的钝响,目光游移到那个与他同岁的小女孩身上。

    不过妹妹和弟弟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吧。

    从小就接受对待女性要温柔的家教的赤司潜意识里把男生归到了不需要温柔对待的那一块,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这样,但没当过哥哥的他显然不知道,如果要从那个地方掉下去的是弟弟,作为哥哥却弃之不顾是肯定不对的。

    啧。

    赤司有些懊恼地偏过头,为自己刚才不由自主就想起某个从昨天开始就住在自己房间里的讨人厌的蓝发小鬼而检讨。不过撑了没几秒就又忍不住地去看那个小女孩,然后静静地转过头,再没注意他们。

    反正也没有血缘关系。



「四」

    果然很讨厌啊这个小鬼。

    在学校里稍微打算回家来和黑子好好相处的赤司一到家就被赤司诗织叫到了书房里,在他看到窝在书房沙发上的黑子后心里咯噔一声,果不其然,他又被和蔼可亲的母亲说了几句。 

    至于起因,赤司在给黑子打负分的空余回想起今天早上好像的确听黑子说了什么,只不过他当时心不在焉然后敷衍了过去。

    谁会知道……

    赤司很是憋屈地听着母亲的谆谆教诲,用余光看向抱着兔子布偶一脸无辜的黑子,暗暗咬牙。

    谁会知道这家伙早上是让我帮他刷牙! 

    “答应别人的事就要好好完成,妈妈不记得有教过你言而无信。”赤司诗织对着面前微低着头听得认真的乖儿子也说不出什么严厉的话来,毕竟也不是多么严肃的问题。她抱起黑子,说,“小征,帮小哲刷牙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那个小鬼连刷牙都不会吗?

    赤司气结。


    赤司诗织重新回到书房,看到自己儿子一脸憋屈又委屈的模样,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把赤司揽到自己怀里坐下。她的五指微微陷进赤司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理着赤发孩子的一头柔软短发,眼中满是温柔:“小征,我知道你一时还不能接受小哲,但你是哥哥,知道吗?”

    赤司不语,只是享受着母亲久违的亲密顺便试图说服自己适应“哥哥”这个身份。

    然后他失败了。

    一双赤瞳直直地看着自己温和的母亲。

    赤司诗织叹气,抽出手捧住赤司的脸,口中掉落的音节是那个年纪的赤司还不能体会的绝望,或者说是他不愿去想象的悲痛。

    从那天之后赤司对黑子变得比现在好了些,不过也就是变成了普通的相处的关系。



    「五」

  

    这就是小孩子的牙齿啊。

    赤司·七岁·真小孩子·征十郎盯着镜子里张着嘴的黑子这么想着。

    被委以给黑子刷牙的重任(。)的赤司尽管不喜欢也还是很认真负责的。赤司搬来两张小凳子,黑子背对着他坐在他身前,然而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准备教黑子刷牙的时候,一抬头。

    …完全看不到镜子啊。

    两个小孩儿盯着需要抬头才能看见的镜子,默默地站起来,把小凳子踢远了些。

    嗯,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

    赤司第一次给别人刷牙,还是比自己小的,柔软的连用力都不敢。赤司把牙刷换到左手,右手伸到水龙头下冲了冲,他再看向镜子的时候,看到黑子正张着嘴也在看着他,眼里是全然的信任。

    信任着这个刚认识却态度不好的…哥哥。

    赤司有点怔,面前的蓝发小孩儿还需要踮着脚才能把他毛茸茸的脑袋照在镜子里,这样的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地在父母怀里撒娇,而他却不得不寄人篱下,要适应陌生的环境,还要受一个比自己年长三岁的哥哥的气。

    想到这儿赤司脸上稍微有点挂不住。

    “哲也…?”

    闻声抬起头的黑子盯着赤司眨了眨眼睛,嘴巴张合,

    “征…尼?”

    啪嗒。

    赤司手中的牙刷脱手掉了下去,草莓味的牙膏糊在瓷白的洗手台上,很是好看。但赤司现在没有心情去管这个,他的大脑已经被黑子说的那两个字刷屏了。

    大概每个独生子女在听到第一声呼唤的时候都会特别激动吧。不是邻居家的小孩那种客套而是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来自内心深处的感动外加一点手足无措,不想让他失望,不想让他受伤,我来保护他,错综复杂的心情交织之下面对小孩儿略带疑惑的眼神,准备好的说辞全部胎死腹中,只有慌乱而带着哭腔的一句,

    “嗯,我在。”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眼前这个孩子会选择依靠弱小的自己,只有他会立刻选择我,所以只有成长的更为强大才不辜负他,不辜负每一个充满信赖和憧憬的眼神,不辜负每一句“我哥哥/姐姐最厉害了”。

    别怕,哥哥/姐姐会保护你。

    

    入夜,赤司已经睡熟了,而黑子却睁着眼睛迟迟没有入睡。

    黑子把棉被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大半的脸,脸边上还隐约可见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黑子侧过身闭上眼睛,几秒后又立刻睁开,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慢慢转头看向身后,见什么都没有之后松了口气,又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过了会儿黑子把被子拉过头包住了脑袋,很快就微喘着气出来感受空气的爱意了。

    很显然,黑子怕黑。

    黑子盯着睡在旁边床上的赤司,犹豫了一会儿对自己的兔子布偶小声地说:“兔子先生请保护我。”

    很显然,黑子也有点怕赤司。

    黑子慢慢爬到赤司的床上,伸出手想拉赤司的被子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抱了抱紧怀里的兔子先生后黑子掀开赤司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黑子见没有吵醒赤司,松了口气。赤司是侧着身子睡得,所以臂弯里空出了一块,于是黑子钻了进去,抱着兔子先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微不可闻地说:“妈妈…”

    然后,

    “征尼晚安。”


——TBC——
    原po只是想写傻白甜而已_(:з
    这篇应该挺短_(:з
    原po不接受除了支付宝(。)以外任何形式的催更(不
    什么?你问下一章?原po怎么知道呢_(:з
    原po要神隐保平安了_(:з

赤黑/饲猫 24

○赤黑不逆不拆←重复三遍
○一到凌晨就精分的笔者_(:з
○年更成就失败(。
○画风突变系列

 暑假的最后一段时间就像是拧开汽水时的那一声迅速而深刻的“呲—”,一下子便没了,然后抱着“都怪‘呲—’带走了我汽水里的苏打”这种微妙的遗憾感享受着第一口的刺激和最后一口的涩意,接着就看见了完全不想跟他约的开学君。
  叔叔我们不约。

 哒哒哒。
  随着最后一粒粉笔灰的落下,头部被磨平的粉笔也被放回了凹槽中。赤司转过身,边轻拍着手边说:“根据投票,这次的学园祭我们班的活动决定为女仆咖啡厅。其他事项由我和学委负责,”
 “喔——”满怀深意的起哄。
 赤司面无表情地停下话头,任他们的目光在他和早苗身上扫来扫去。早苗早已红了脸,羞涩又兴奋地不时看赤司一眼,而赤司只是理了理手中的纸张,继续道:“那么这次班会到此结束。”
 其中一方当事人的没反应让看好戏的其他人很失望,然后便投进关于学园祭的讨论里去了。
 赤司回到位置上后,就提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而早苗对于赤司的反应有些失望却又是意料之中。她跟赤司的位置离的不远,她只需要稍稍左后方偏一下头就能看到坐在窗边的赤司。
 平日再寻常不过的动作不知为何在今天变得格外暧昧,身边好友们热烈的讨论也无法干扰到她半分,专注到占满了整个视线的人变化成往日里的一个个他。
 低头写字的赤司,皱眉的赤司,微笑的赤司,托着下巴看窗外的赤司,午休偶尔小寐的赤司,被阳光拥抱的赤司。
 那个穿着一身雪白校服有着一头艳丽柔软的赤发的男生占满了她整个少女时期的暗恋。饱胀、酸涩、甜蜜,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喜欢,连流泪都是不自觉。
 也常常幻想小说漫画里的场景。在春天,有樱花,低头亲吻,我喜欢你。每当这个时候就忍不住羞红了脸偷偷开心着却又内疚不安地往他所在的方向看去,好像自己这样的行为是在玷污对方。
 多次提到对方的日记,朋友间不是秘密的喜欢,手机里为数不多的照片,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他,只因他是她的永久焦点。一切的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诉说爱语,多希望有那么一瞬间我们心有灵犀,然后便心意相通,让我不用再受这暗恋的甜蜜折磨,有时候又希望你永远不知道,让我还保有贪婪的美梦。
 我喜欢你。

  “赤司君,可以帮忙看一下吗?”等早苗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拿着女仆装的图纸走到赤司桌边了。
  赤司抬头,一言不发地接过那叠图纸翻看起来。
 班里这时候吵闹的很,但一切声音都在她耳边逐渐远去,她的世界里安静的只剩下初秋的阳光,轻轻摇动的树影和坐在眼前朝思暮念的少年。她在安静的错觉里滞留,她多害怕被自己的心跳出卖,于是连呼吸都放轻,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人,她感觉自己像是发烧了。
  然后脱口而出。
 “赤司君,我喜欢你。”
 啪。
 她的整个世界被关掉,迅速地被拽回喧闹燥热的现实让她有点恍惚的疼痛,错觉消失在最后一个音节里,然而闻言抬起头的少年也彰示着她的话不是错觉的一部分,而是真真切切地将埋藏在心底的话讲了出来,匆忙的、真诚的、忐忑的。
 自己心心念念地策划了很久的告白场景却被突如其来的脑子一热给搞砸了是什么感觉呢?
 啊,完蛋了。
 就是这样。
 连粗口都来不及爆的自我否定,好像没在想好的场景里告白就一定会被拒绝,却不曾想到如果两情相悦,就算你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他也会拥抱你。
 但是少女此时的自我否定却是正确的,因为在被告知告白不是错觉的同时,少年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已经给她判了死刑。
 在早苗紧张又绝望地等着最后的一锤定音的时候,赤司却说:“就这件吧。”
 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找回语言系统的早苗愣愣地接过赤司递过来的图纸,看了眼最上面的那张又看了看神态自若的赤司。眨了眨眼睛。
 难道真的是错觉?
 “顺便再帮我订一套,”赤司边说边将一张便签纸递给早苗,“这是身高和三围,麻烦你了。”
 不是错觉。
 她从没看见过赤司这么温柔地笑着。对同班同学,他永远带着公式化却恰到好处的笑容;跟黄濑他们相处,同样浅淡却能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从来没有过这个样子的笑,温柔的,软暖的,宠溺的,像是要掠尽所有温暖只为那一人。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好羡慕又好感动。
 这个成熟稳重内里却十分温柔的,自己深深喜欢着的少年,直到最后一刻,就算是拒绝也那么温柔。而且,在知道被拒绝的那一刻,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痛苦,反而有种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的微妙的释怀感。虽然还是会难过,毕竟能够倾尽年少时光去全心全意喜欢的人,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了,但她很高兴,很高兴自己喜欢上了他,很高兴自己的暗恋没有结果却也没那么落魄。
 早苗装作没看到赤司拿出的手帕,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再轻轻甩掉。
 许多年之后早苗还能回想起她的第一次暗恋,想起这天的每分每秒,想起稚嫩却爽快的自己,然后摸了摸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儿子的头,跟他说,妈妈小时候可厉害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
 她有一个梦,梦里有个家,家里有个他。
 然后,梦醒了。

 “哲也!”
 “啊,征君你回…”正坐在房间里看书的黑子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抱住,惊讶间只得把书随意地放到了床头柜上,“征君,怎么了?”
 被黑子这么一呼唤,一回来就抱着人家不放的赤司也想起应该是吓到黑子了,于是稍稍松了些劲儿,换了个姿势将人抱进怀里的同时往后一倒,带着黑子一起躺在了床上。赤司的下巴枕在黑子毛茸茸的头发上,似乎是感受到怀里真实的存在而安下心地舒了口气。
 “征君?”
 “抱歉哲也,吓到你了吧?”赤司伸手抚在黑子脑后,顺毛,低头在额头上一亲,继续道,“没什么,我只是想你了。”
 黑子听了,“噗”地一声笑出来,高兴又无奈地说:“你是小孩子吗?”
 赤司不开心了,一副“宝宝委屈宝宝难过宝宝心里苦”的样子直直地看着黑子。黑子突然有种赤司才是被养大的那个的错觉。黑子撑起点身子来,难得能够居高临下地看着赤司,赤司也难得一言不发只是笑看着他。
 黑子突然感觉有点痒,从心底细细密密地爬出来,四肢百骸都如同一瞬间过了电还没缓过劲儿来的酥麻,哪里都想伸手挠一挠,一动却又是一阵入骨,于是只有呆呆地站着,任凭面色发红,心跳加快,大脑放空。难却又无比清醒,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他。
 想要面前这个人。
 好想要。
 脑子还处于半混沌状态的黑子殊不知自己毫不加掩饰的可以说是狂热的样子早已被赤司尽收眼底。
 难怪说猫对自己的领地意识很强。
 赤司居于下位,轻而易举就能够将黑子的表情一个细节不落地捕捉到,然后不动声色地思考着是不是发情期快要到了。赤司没打算这个时候就把黑子翻身压下以宣示自己身为上位者的尊严和地位,毕竟带爪子的猫咪比较可爱。而且虽然物种不同,但赤司黑子同为雄性,毋庸置疑的真·带把儿的,所以在占有欲这方面很是相似。
 自家小猫要玩儿,主人理所当然得陪着。不过……
 赤司伸手绕过黑子的后脑勺,将人压向自己,意料之中的亲吻撕破了风平浪静的表象,将底下的暗潮涌动呈了个干净。黑子眼里一闪而过的清明和愣怔也没逃过赤司的眼睛,他眯着眼收紧揽在黑子腰上的手臂,一个使力换位,黑子比他小了一圈的身子就被赤司严严实实地罩在身下了。
 挑起的眉头是炸药,眼里的愉悦是引线,自贴合的双唇中落出的磁性沙哑的词句是火。
 “别闹,不然等下哭的是你。”
 嘭—!
 引爆。
 紧随着勾在脖子上的双臂而来的是勾上自己的腰身轻轻摩挲的小腿。赤司有一瞬间的惊讶,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狂喜和征服欲,顾不上被小野猫儿咬破的嘴角,只想和身下的人唇舌交缠,连唾液、氧气、血液都分享,再不分彼此,真正的相濡以沫。
 黑子可以说是成功的,惹得赤司这样一个八风不动的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很高兴,于是在得到新鲜空气之后只懒懒地看了赤司一眼转而继续往下攻陷,甚至带了那么点诱惑的意味。而专注于自己的大业的黑子殊不知自己刚才在这种状况下的随意而懒散的一眼威力有多大,具体指数转化成具体表现就是赤司难得急躁地一手拍上床头的遥控器,按了几个按钮后门窗紧锁窗帘合上,暖黄的灯光亮起。
 直到这时,黑子才稍微清醒了点,不过靠那么点清醒吊住的神智在接触到赤司如酒一般令人燃烧迷醉的神情后立刻断弦,一切又重回混沌。
 黑子的唇舌在赤司的喉结处流连,轻咬微吮,小巧的舌尖在上面一圈圈缓慢地打着转儿,然后继续往下,校服外套早已被脱下随手丢下地上,衬衫扣子也被解开了一大半,露出肌肉结实却不过分的胸膛和一半小腹,黑子用小虎牙一下一下轻咬着弧度美好的锁骨的时候感受到赤司胸腔一下下地震动,之后,
 “13岁的话,我这应该算是犯罪吧。”
 完全不带任何担心的语气。
 黑子闻言趁着赤司放松,一使力将赤司翻身压下,坐在他的身上,边解着剩下几颗扣子边说:“那就让我来吧,征君乖乖躺着就好。”
 ——猫儿玩过头了可是要被主人好好教训一顿的。
 赤司微微坐起来一点,让自己已然勃发的欲望贴着黑子的臀部,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面皮毕竟薄的黑子烧到了脖子,盯着那张被情欲熏得染上了点妖娆的干净清秀的脸蛋,喉间一干,拉过黑子在他唇上狠狠一咬,沉声道:
 “今天就是犯罪也要办了你。”
 星火燎原。
——TBC——
 我觉得这真的不能算是卡肉_(:з」∠)_
 毕竟有没有下一章都是个问题(。
 其实我想好好地写个肉_(:з」∠)_
 祝食用愉快_(:з」∠)_

赤黑/饲猫 23

○季更成就达成√(不
○修正了贴吧里赤司夫妇的姓名bug
○ooc归我,人物桂藤卷
○以上


<刀与爱人>


 夏日祭结束后没几天的一个早晨,赤司一醒过来就感受到怀里明显不一样的触觉,低头一看,果然是黑子又长大了。赤司一笑,帮还在熟睡的小孩儿拉了拉滑下肩头的睡衣和被子。自从黑子第一次在睡觉时长大而被睡衣勒出条条红痕之后赤司就把自己的一件宽松T恤给黑子当睡衣穿了。
  当然,不排除赤司有报着男友睡衣的“恶意”想法。试想一下,软萌软萌的小孩儿穿着带着自己气味的衣服,时不时伸手拉一下滑下肩头的衣服,没穿裤子的下身被衣服遮去了大半截,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小细腿。有时候可能还会迷迷糊糊地抱着枕头蹭过来,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后睡下。
 这场景,啧啧啧,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自己心上人这幅样子的。
  所以说软萌才是真绝色!
  其实这才是赤司的本意(。
  赤司心情大好地在黑子脸上一亲,然后下床去给黑子找衣服。幸好有先做好准备,不然这会儿哲也可能……
  想到这儿的赤司面色一凝。
  如果没准备好的话,哲也就可以穿着自己的衣服一整天了。
 赤司·痴汉队队长·征十郎扼腕叹息。
  而在赤司独自懊恼的时候黑子已经悠悠转醒,睁开眼后不见身边的人,还没睡醒的大脑依旧处于待机状态。黑子迷迷糊糊地转了个身,手一不小心拍到床头柜的遥控器上,“嘀”的一声,黑子身后落地窗的窗帘缓缓向两边收起,听到声音的赤司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细心养着的小孩儿,不,现在应该说是少年了,因为自己弄出的动静而坐起身,还有点没回神地眨着眼睛看着他,夏日早晨温和的阳光被太阳毫无保留地扬了进来,投在屋内留下了几道斑驳光影,逆着光的少年面容模糊,但却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清浅的微笑,然后他说:“征君,早安。”
 赤司的一颗心完完全全地被这幅晨间美景给暖化了,他拿着一套衣服走过去,将衣服随手放在床上,坐下,揽过自己的蓝发少年,在他唇上一吻,唇贴着唇交换气息:“早安,哲也。”
 黑子换上合身的衣服后赤司才实际地感受到小孩子长大几岁变化真是大。黑子拔高了不少,出于私心而悄悄地在心里比划了一下,确定还是比自己矮了一截后才松了口气,笑眯眯地光明正大偷吃了点豆腐,被黑子看了一眼后赤司才认真地打量起大概十二三岁的黑子来。
 黑子褪去了点婴儿肥,长得更显清秀而不是可爱,身高不高却匀称,但看起来比同龄人要来得纤细些,一头蓝发依旧柔软而服帖。
 嗯,总结来说就是开始向着奶油小生(划)清秀少年的方向发展了。是个好兆头。
 这个假期里同样往上窜了点个儿的赤司满意地摸了摸黑子的头发,弯腰亲了亲矮了自己差不多一个头的少年。
 黑子·身高155·哲也君看着赤司弯腰的动作莫名有些不爽。然后很直接地给他腹部来了一拳,遭受黑子并不算重的一击的赤司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觉得黑子可以尝试去练传球。


 然而原本只抱着玩笑的心态的赤司最终拗不过不知为何喜欢上篮球的黑子要打篮球的愿望,不过碍于身体素质上的不足,赤司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初在心里想的那个玩笑,谁知日后传球技巧出神入化的黑子会把传球的手劲用在给赤司的腹部来一直球上。
 那时候的赤司对于让黑子练传球这件事悔得肠子都青了。


 在用早餐的时候,赤司边吃边不着痕迹地注意着黑子,许是黑子是他手把手养大的缘故,黑子各方面的习惯都很好。哦,当然要除了热爱香草奶昔到一口气连喝三杯不是问题这件事。
 不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然而没等赤司多思考这个问题,管家就急匆匆地走过来,说:“少爷,老爷和夫人回来了。”
 赤司神色一滞,眼中揉进了其他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对黑子说:“哲也吃好了吗?”
 黑子点点头,赤司笑着用纸巾帮他擦了擦嘴:“哲也,我带你见一下我父母。等下你除了打招呼和必要的回话,其他都交给我。”
 黑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好,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
 赤司将他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绕过餐桌将黑子轻轻拉起来,“走吧。”


  “黑子…哲也君?”
 “是的,叔叔阿姨好。”黑子朝着赤司夫妇鞠了一躬。
 端坐在沙发上的赤司夫妇看着神色有些局促的自家儿子,和与之相反的一脸恬淡的陌生少年。赤司征臣看不出喜怒,只是刚才在赤司介绍黑子时点了点头,而赤司诗织倒是觉着黑子和赤司一高一矮又长得有些像,就好像亲生兄弟一样。于是本就对安静的黑子有好感的赤司诗织亲热地拉过黑子,让他在身边坐下,脸上带着慈母的笑容,摸了摸黑子的头发:“哲也君就像小征的弟弟一样呢。”
 黑子不知该怎样回答于是只是笑了笑,谁知赤司诗织的喜色更甚,连声音都微微欢快了起来:“我们小征在像哲也君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了,一点都不可爱。”
  “母亲……”就算是赤司,在自己妈妈当着别人的面说自己以前的事也会感到尴尬。
 “都说了要叫妈妈,母亲什么的也太生分了。”赤司诗织说到最后小小的抱怨了一下,然后又对着黑子,一脸的期待,“哲也君不介意的话,住在我们家的这段时间就叫我妈妈把?”
 黑子虽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人类,现在的模样也是由猫咪的生长期得来的,懂得的东西特别是感情方面,还单纯的跟白纸一样。但就算是这样,黑子也十分确信,他在赤司诗织的眼睛里看到了期待、愧疚、不舍。黑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觉得如果这时候他拒绝了,面前的这个母亲眼中的火光下一秒就会熄灭,然后整个世界都暗掉。
 好像那一声呼唤就能把这个深陷泥潭的母亲拯救出来。
 “妈妈。”
 被这久违的一声称呼稍微惊到的赤司诗织呆滞了一会儿,接着连眼眶都红了起来,不自禁地伸手将黑子揽进怀里,明明是妈妈抱孩子的动作,赤司诗织却将头靠在了黑子的肩上。
 赤司看着这一幕,嘴唇微动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地偏过头,眼圈染上了与瞳色相近的颜色。
 “征十郎,”赤司征臣站起身,深深地望了赤司诗织一眼,转过头对赤司说,“跟我来书房。”
 “是,父亲。”赤司说着望了眼不知所措的黑子和靠在他身上的母亲,跟上了赤司征臣。
 黑子见赤司走了反而镇静下来,毕竟没有依靠的时候就要依靠自己。他试探着开口:“那个…赤司阿姨…?”
 “哲也君也是,说了要叫妈妈的。”
 “抱歉…妈妈…”黑子说完的一瞬间蓦地一惊,他感受到肩膀上一阵凉凉的温度,有些慌乱地说:“赤…妈妈…”
 “抱歉,”赤司诗织把头从黑子肩上移开,伸手擦了擦眼泪,沙哑着声音说,“吓到你了吧?我一时没忍住,不好意思。”
 “不,没关系的。”黑子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给赤司诗织。赤司诗织接过纸巾放在一边,然后抓住了黑子的手,抬起头来直直看着黑子,黑子被她的神情惊到,呆呆地听着她说。
 “哲也君,请你代替我陪着小征。”



 书房内,赤司面朝办公桌站着,赤司征臣也没坐下,他站在赤司旁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里面放着的是赤司诗织和赤司的合照。照片上的赤司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被赤司诗织举高高笑得很开心。
 赤司看着赤司征臣看着照片入神的样子还真有点尴尬,虽然东京这边的房子基本上是他一个人在使用的,不过书房里的这张照片还真不是他放的。
 想到这里的赤司脑子里一阵电光火石,他蹙起了眉急切地问:“父亲,妈妈她…”
 赤司征臣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被折了几折的纸递给赤司。
 赤司打开那张纸,饶是他再镇定,在看到印在惨白惨白的纸上的几个黑色大字的时候手也不禁微微颤抖。
 惨白的似乎还带着医院消毒水味道的纸轻飘飘地从赤司手上落下,就像毫无预警就突然逝去的生命一样,上一秒还谈笑风生下一秒就尘埃落定。
 任何挣扎都是苍白。
 赤司很多年很多年之后,午夜梦回的时候还是会想起他十七岁那年在书房里,从他手中滑落的母亲的病危通知书。每每他被这个梦魇惊醒,就会习惯性地打开台灯,看着昏黄的灯光下安睡在身边的爱人,然后轻轻将爱人圈进怀里。
 这也是为什么,从那天开始,赤司对黑子身体的照顾比对他自己的更甚百倍。因为他实在不敢想象,就连自己那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父亲都如此这般伤痛,如果换成他,他连想都不敢想。
 “征十郎,”赤司征臣喑哑着声音道,“如果你有一天需要靠联姻来维持赤司家,我赤司征臣不承认有你这样一个儿子。”
 “如果有想要保护的人,就拿出点未来家主该有的样子来。”
 “用一只手握刀,用另一只手拥抱爱人。”
 赤司征臣的这番话让赤司惊讶又满心澎湃。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父亲从来就是一个不苟言笑,沉着冷静的形象,好像除了家业另外没有什么能影响他。然而赤司到今天才明了,就算是他父亲赤司征臣,也有过凭着一腔热血向前冲的年纪,那是每一个男人骨子里天生的东西——用自己的双手打出一片天地,然后站在王城顶端拥抱自己的爱人。而这些曾被赤司以为自己的父亲不曾拥有的东西其实不过是被赤司家这个看似荣耀的负担给深深压在了身体最深处,然后以今天为契机爆发出来。同时也为了告诉赤司,就算能继承别人这辈子都只能妄想的家业,男人的血性也是磨不掉压不垮的灵魂。
 没有一个男人会不为此热血沸腾。
 “是,父亲。”
 同样的人,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声音,却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但是…”赤司诗织紧紧抓着黑子的手,有些无与伦比,“哪怕只是这一段时间也好,在哲也君回去之前多陪陪小征好吗?”
 这个地位尊贵的女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黑子,那是一种近乎乞求的眼神。
 “请问,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赤司诗织听到了意料之中的问题,抿了抿唇艰涩地开口:“哲也君应该听小征说了我们去出差吧?其实是去美国治病了。”
 说到一半的时候赤司诗织僵硬地停下,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不甘似的自嘲着继续说:“我有胃癌,很久了,晚期。”
 “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胃癌、晚期、病危通知书对黑子来说都是模糊不清的概念,但是他却能明白赤司诗织的绝望,将死之人还有牵挂的绝望。
 并不是多难做决定的事情,黑子却犹豫了,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他充其量只能说是个人形生物,不足以叫做人类。而且他能继续留在这边也是因为赤司谎称他是他的朋友,有特殊原因需要借住一段时间,到时候他又要去哪里呢?他除了这儿根本无处可去。
 其实黑子完全可以拒绝,因为这位因慌张担忧而乱了阵脚的母亲很可能只是病急乱投医,毕竟找一个男性代替自己陪在儿子身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等到日后有人想起这茬的时候,该拿什么堵住悠悠之口?流言蜚语一向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并且往往极其恶劣。
 然而黑子却轻轻抱住了赤司诗织,低声地认真说道:“我会陪在征君身边的。”
 也当成全我的一点小小私心吧,我想陪着征君。
 黑子哲也如是想。

——TBC——

赤黑/饲猫 22

○…算是久违的更新?_(:з
○人物归藤卷,OOC归我_(:з
○以及我写饲猫没为了别的什么的,毕竟小学生文笔,小学生剧情说的就是我【掩面
但我也不是没有想要传达的东西。
我始终相信文字有力量,能够温暖人心。
我要写一辈子温暖的故事,做一辈子温暖的人。
○祝食用愉快
○以上。



<快点长大吧我最亲爱的小孩>


 夏日祭,和暗恋对象一起,和并肩行走,气氛和谐。
 在以上关键词的基础上展开联想的话,无论是谁第一想法都会是“一个纯爱带点酸涩的青春HE故事”。
 当然,在被腐思想浸淫多年的笔者看来,以上关键词组成的只是“啧啧啧,又一个无知少女的心塞暗恋之旅”。
 所以故事的男主角的重点显然不在女主角身上,不,那孩子只是一个因为剧情需要挺身而出燃烧自己的感情为他们的感情添砖加瓦的配角,至于这些配角是黑是白,全看不负责任多年的笔者的心情。
 正当配角小姐还在为今晚上自己的好运忍不住连点好几个赞的时候,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自己的心上人压根就没为这事儿分过哪怕一点的心。他的注意全在把头埋在他颈窝里的黑子身上,他深知黑子还是小孩子心性,平常时候这些散发着香味却没什么营养还容易让肠胃较弱的小孩子拉肚子的路边摊他是绝对不会让黑子碰的,最多小孩儿难得撒娇他才会带他去一次MJ。
 赤司本想今天破一次例,毕竟是夏日祭,结果人家小孩儿从他们与早苗真川同行开始全身就被低迷的气息笼罩,更是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一动不动到现在了,头都不见抬起来一下的。
 赤司虽然还蛮享受这种和黑子呆在一起的静谧气氛的,当然,前提是没有黑子身上不对劲的气息和眼下半点都说不上静谧的吵闹环境。
 等下再联络好了。
 前后一看发现不见那四个个子高发色抢眼的家伙的赤司如是想。
 少点人当电灯泡总是要好点的。
 然而当赤司用余光看向走在自己右侧的早苗真川时,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
 不过都到这地步了,再怎么说也不能丢下人家女孩子一个人。
 赤司·真绅士·征十郎在此刻充分发挥了自己从小的好家教


 两人并肩走着,路上有不少人向他们投以注目,有的是因为赤司的长相而向早苗报以羡慕。有的是因为早苗的长相而打算向赤司报以羡慕然后在看到赤司的脸后一瞬间回头,一脸“今天天气真好”的表情。
 早苗真川在卖棉花糖的地方停下来,赤司也随之停下来。早苗真川也不是什么神经大条的人,她当然也看出来黑子心情不好,于是出于“要跟赤司君疼爱的弟弟搞好关系”的私心,她将棉花糖递到黑子最先,说:“给—”
 然而黑子依旧没有抬起头来,或许他都不知道是在对他说。
 “虽然我不知道小哲怎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早苗真川笑着说,声音被周遭嘈杂的环境给掩的很轻,但却很清亮。她见黑子慢慢抬起头来便把棉花糖又递了递过去。
 “小哲好像不怎么喜欢我呢,如果是因为我而不开心的话,对不起。我家里没有很亲近的弟弟妹妹,所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小孩子相处,不过,至少今天开心点儿吧。”
 早苗真川向来不迟钝,倒是应该说她有着比普通女生更加敏感细腻的神经。黑子从一开始在书店就对她颇有膈应,虽然后来被黄濑领着来道歉了,然后就是现在,自从她来了之后黑子就一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不喜欢她的心情简直昭然若揭。
 难道……
 早苗真川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看看赤司又看看黑子,恍然大悟。
 难道小哲是兄控吗!?
 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赤司这么宠他,因为不放心甚至都带着去学校了,也难怪会变成兄控。
 早苗真川这么想着,心中原本对黑子怀有的那一点点不爽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笑得越发温柔和善。原来是怕我会抢走哥哥吗?真是可爱的孩子啊,啊啊啊糟糕,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弟弟真不错啊。
 真遗憾。
 配角小姐完全跑错方向了。
 然而早苗真川的这番话不仅把她自己说通了,也让赤司恍然大悟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
 明白过来的赤司心里一阵难耐的躁动,抱着黑子想后退一步却发觉这样做对女孩子太失礼了便将退出去的那只脚收了回来,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的后果便是赤司整个人不稳似得前后一晃,放在向来稳重的赤司身上看起来特别有趣。
 “噗—你在做什么啊赤司君—”早苗真川肩头一颤一颤地笑起来,身后摊子上挂着得灯笼发出柔和的光芒,映照的她弯弯的眉眼越发秀丽温软。
 看着这样的早苗真川,赤司不禁有些愧疚,他知道她的心思,从开学就知道了, 但他无法回应她哪怕一点点。
 温柔是他最礼貌的体贴,也是他最伤人的利器。
 赤司四处张望了下,没有看见认识的人,神色带着些许懊恼,他又看了看耐心地抬头看着他的早苗真川,轻啧一声。
 “早苗同学,很抱歉…”
 出于良好的家教他并不想在晚上把人家女孩子一个人丢下,但是他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去确定。
 “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先离开。我可以等你联系上你的朋友,或者我带你去找黄濑他们,他们会负责你的安全。”
 这件事十分十分十分重要,再没什么事能比它更重要的了。
 “诶?啊我没事的,赤司君你去吧,我会联系春她们的。”早苗真川一愣,心里浮起一丝丝不满和委屈,但当她逆着光看清赤司眼里的焦急和歉意时,她便什么怨气都没有了。
 一定是对赤司君来说无比重要的事吧,因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赤司君。
 “谢谢。”赤司微微欠身,抱着黑子转身没入来往的人群。
 那得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能让那个素来稳重沉着的人露出这样子的表情。
 早苗这女边走边咬着还是没被黑子收下的棉花糖,停下转身要了一盒章鱼烧。
 搞不好赤司君其实是个弟控?
 早苗真川接过章鱼烧,刚走了没几步就因为心不在焉而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啊!对、对不起!”早苗真川看着糊在对方浴衣上的章鱼烧的酱料,着急的脸一红,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就去擦。
 “早苗同学!?”
 “诶?”早苗真川听见从头顶上传来的呼唤,抬头,惊呼出声,
 “森山君!”


 赤司把黑子牢牢抱在怀里,用手臂为他开辟出一个小小世界。赤司边避让行人边快速地穿梭在人群中,撞到踩到人了也只是匆匆撂下一句对不起就继续前行,留下身后省省碎骂。
 揪着赤司胸前的衣服窝在赤司怀里的黑子能听到耳边传来的赤司怦怦的心跳,以及与之频率不同但同样剧烈的他自己的心跳声。他不知道赤司突然之间是怎么了,但也仅此而已了,没有不安没有顾虑,全心全意地信任着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征君的话,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黑子将头靠在赤司怀里,静静地闭上眼睛。
 没有丝毫怀疑,这个人就是他的光。
 照耀着他,温暖着他。
 赤司的行进速度随着渐渐远去的热闹慢下来,最后在一处僻静的与不远处的祭典根本是两个世界的地方停下来。赤司将牢牢圈住黑子的手松开,让怀里脸被捂得发红的小人儿坐在斜坡草地上,自己则在稍微低一点的地方单膝跪地蹲了下来。
 赤司迎着黑子不解的目光看去,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一样冷静,在静谧的地方而不自觉放低的嗓音沉沉的透着喑哑:“哲也刚才为什么不高兴?”
 被当面说破心事的黑子有些害臊地脸一红,视线开始从赤司身上游移到其他地方去,四处看着,像是有机会就要逃走的样子。
 赤司捧着黑子的脸把小家伙的头扭回来,直视着黑子的眼睛继续说:“哲也不喜欢早苗真川?讨厌她吗?”
 黑子依旧不说话,也不看赤司,但不再逃避。
 “还是说,不喜欢看到她和我在一起。”
 赤司的指腹在黑子脸颊上轻轻摩挲,眼里带着的细碎希冀被依然固执的黑子碾成一摊细细的粉末。赤司叹气,他知道是自己太急进了,一个十岁的小孩儿能懂些什么呢。
 “看着我。”
 被逼迫着不得不去看赤司的黑子只好硬着头皮抬起头,然而在他的目光接触到赤司的双眸时,眼睛忽的睁大了些。
 “哲也看见什么了?”
 那个人热烈的眼眸里盛满了,
 蓝色的、小小的自己。
 全部。
 “是我……”
 “这就对了,我一直都注视着哲也。所以哲也也要一直注视着我,不要去在意其他人。”赤司说完只一笑,“当然我很乐意把哲也之前的行为看作是吃醋。”
 “吃醋?”
 “嗯,吃醋。至于是什么意思,就等哲也自己去感受吧。”
 赤司的手绕到黑子背后,把人揽进怀里,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哲也,我很高兴。”
 “我会等你长大的,等你慢慢的长大。”
 赤司的手揽在黑子的背部,怀里小猫儿的体温被柔软的布料筛过传到他手上,似乎还能听到炽热的血液在皮肤下流淌的声音,伴随着心脏的跳动一起一伏。
 “但是别让我等太久啊。”

——TBC——

赤黑/饲猫 21

<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得善终>


    早苗真川,16岁,帝光高中一年生,模样清秀的学霸小姐,待人温和有礼,人缘不错,家里不是豪门但比普通人家要好上一截。
一个不缺乏追求者的,从小可以说是在家人的疼爱旁人的艳羡中长大得女生,虽然没有变得高傲自大,但自觉要高出别人一点的傲气却是融入了骨子里的,于是理所当然的眼界也要比别人高一些。
    而这样的一个女生在帝光高中入学式的时候却轻而易举的就被一抹亮眼的红色给夺去了视线。虽然那人的身高放在男生里绝对不能说是高,但也不至于很矮,不过好在生了一副让雌性动物看了会不自觉心跳加速的好皮囊,加上那人神态自若地在台上代表新生发表演讲,时不时垂眼看一下演讲稿的状态,以及磁性沉稳的声音,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还有罕见的异色瞳。
    怦咚——
    早苗真川在那人抬起头往底下扫视一圈的时候与他四目相对了一秒。尽管这只是她在期待着他的目光而产生的心理作用,但她还是不可抑制地心狂跳起来,就好像那人也与她一样,一见钟情。
    “新生代表,赤司征十郎。”
    那人在演讲的最后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赤司征十郎吗?
    真是帅气的名字。
    显然,在少女的耳朵里任何关于心上人的一切都能发生不一样的化学反应。
    早苗真川清晰地听见从自己左胸腔传来得躁动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激烈的早苗真川都以为它要冲破皮肉骨骼的束缚古,然后飞到那人面前大声地说“我喜欢你!”。当然,这些都只是妄想,但是当早苗真川看到分班表上他和自己分到一个班时,她真的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
    不是吧…
    早苗真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确定了一遍又一遍,在肯定下来这个事实后,她的心里放起了烟花,一簇一簇映得眼眸亮亮的,然后大脑一片空白。
    要不是有好多人在,她都要抛掉这么多年的良好家教当场尖叫起来了。
    她一路小跑到教室,这时的教室人还不是很多但却蛮热闹的,应该是很多之前就读帝光国中部的人选择直升高中部的缘故,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赤司也不例外,他坐在位置上,身边或坐或站着几个头发颜色都十分抢眼的人。
    …咦,那个是黄濑凉太吧!?
    早苗真川惊讶了没几秒就收回了心神,毕竟她不是黄濑凉太的妹迷。她装作很自然的样子走过去拉开了他面前的位置坐下来,她的动作使得身后几人的对话暂停了一下,随即又继续之前的话题起来。
    呼——
    早苗真川松了口气,一边为自己坐到了这个位置而高兴,一边又在犹豫要不要偷偷转过去看一下。就偷偷看一眼应该没关系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的早苗真川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扭动脖子,在接触到那抹红色而心跳加速的同时,向来敏锐的赤司就连这么微小的动作也没漏掉,转眼往她那边看去。
    这回是真真实实的四目相对了,只不过又一次怦然心动的只有一个人。
    早苗真川顶着烧红的脸迅速地转了回去,她面皮薄,甚至还没到可以迎着那人的目光做一下自我介绍的地步,哪怕只是说个名字。用个很俗套的比喻来说,他的眼睛有魔力,一看就着了迷,丢了神。
    睿智且又对这种事见惯不怪的赤司的目光掠过特意坐在自己面前的女生烧得通红的耳朵,淡淡地转开目光,但却稍微对这个意外内敛的女生留了点心。
    因为赤司再少年老成,再沉稳不乱也终究逃不过少年心性,虽然喜欢的是品性高雅的女性,不过赤司并不否认这样子内敛腼腆的女孩子倒也蛮可爱的。
    所以还是不得不夸赞早苗真川这一步真是给误打误撞走对了。
不过这些属于早苗真川第一次玫瑰色的高中生活的也仅限于赤司在数月后遇到黑子之前的这段时间了。


    有时候那些青涩的感情并不是自己因为看见对方而萌生的,多数是在别人有意无意的哄闹下不自觉开始留意对方。那人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书,喜欢什么颜色,用什么牌子的手机,有什么兴趣爱好。然后一步步走近再走近,等到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好对上那人笑意满满的目光,只听得那人的声音从未这么温柔过,“要不要在一起试试看?”
    所以说高中生才是最出色的媒婆(喂
    而早苗真川和赤司就成了这个高一新班级里最早被传暧昧的一对,早苗真川的心思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只不过他们似乎把赤司待女生的温和有礼给误会成了同样的感情。
    不过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和赤司朋友了三年的黄濑他们怎么可能不清楚赤司的性子。然而这一传就是一个半月,味道就有点不对了,普通来说这么点时间要么当事人都很冷静然后再无声响,要么郎有情妾有意早就双双携手把家还了,剩下的就是一直处于暧昧阶段的。所以黄濑几人猜拳决定由黄濑去问赤司,当黄濑得到赤司只是笑笑的回答并将这个答案回复给其他人后,连他们的立场都有点动摇了。
    赤司难道对那女生真的有点意思?
    现在看来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哲也的确符合任何一篇青春纯爱小说的出牌套路,不过很遗憾各位看官现在正在看的是一个青春耽美故事,其中任何女主角都是打酱油和推动剧情作用的(喂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早苗真川的心思照样人尽皆知而且似乎愈发厉害起来了,弄得隔壁班都有人知道了,反观赤司,依旧是用对待每个女生都一样的态度对待早苗真川。而对赤司了解比较多的几位却是把赤司的温和有礼误会成了没交过女朋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最作死的还是他们几个。 
    又等了一段时间,在他们都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开导一下赤司顺便制造几个机会的时候,IH却要来了,于是他们的媒婆行动还没开始就见证了赤司是如何爱上一只猫的(不
    同时,唯一一个去问过赤司并得到不算是回答的回答的黄濑突然意识到。
那时候小赤司笑得有点无奈…吧? 


    之后,赤司的整颗心里属于人生另一半的位置全部留给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名叫黑子哲也的少年,或者说猫咪变成的少年,甚至还有变本加厉的把其他位置让给这个蓝发少年的趋势。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赤司依旧对待每个女生都是彬彬有礼不过比以前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以同等的感情回报对方就干脆不要给予温柔。秉持着这一点的赤司在女生看起来便从温柔的白马王子变成了疑似有了家室的有妇之夫。于是很多理智的女生纷纷将心底的那点爱慕之情收起来,并告诫自己远远地注视就好,当然也不乏决定豁出去了,既然人家有女朋友了就赶快告白好让自己借着被拒绝的语言早点死心,也有的干脆选择去喜欢其他人,比如样貌和赤司旗鼓相当但更加出跳的黄濑凉太。
    然后早苗真川却不属于以上三种女生的任何一种,她喜欢赤司,却没有冒险告白,也没有去喜欢其他人,依旧是跟以前一样,让人一眼就明了她的喜欢,有人心疼她也有人恶心她,明知道对方是有女朋友的人还要这样,说难听点用贱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是早苗真川屏蔽了这些,一心一意地喜欢赤司,就跟第一面见到他一样,怀着自己的满腔热情却又不敢捧着给他看,那些由暗恋开出的花朵早就繁花似锦。
    如果真的能变成花就好了,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心献给他,然后告诉他,看啊,我一直一直喜欢你啊。
    然而就像上面说的,这是一个不幸生在耽美故事里的女主角,还是笔者难得想要狠狠甜一把的耽美故事。
    所以,她和他的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得善终。


    早苗真川的这一生饱含惊喜和讶异的呼唤让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几个人都转过头来,而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中间那个抱着一个蓝发孩子的红发男生身上,祭典挂的灯笼的光笼罩了那人的半边脸,半明半暗的脸上神色不明,但她确定他是在看她。她难掩欣喜之情甚至不顾矜持地小步跑了过去。
    “早苗同学?”赤司对于早苗真川的行为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随后一边说着一边往她身后看了看,与她结伴而行的是两个露出十分惊诧的表情的女生。
    早苗真川被赤司的视线弄得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刚要重新跑回伙伴那里就看到那两个女生笑得暧昧一脸“我懂得”的样子,朝她挥了挥手就立刻加快步伐踩着木屐往祭典里走了。
    微微红了脸的早苗真川有些尴尬地转回去,不好意思地看着赤司,赤司无奈地叹气,良好的家教在此时开始作祟,他问道:“要不要一起?”
在女生听来,暗恋对象问出这句话简直和“要不要在一起试试看”几乎是一回事!
    “可、可以吗?”早苗真川及时捡回了自己遗失多时的矜持。
    “嗯。”赤司环顾一圈,除了黄濑和桃井似乎神色有点不自然,其他人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就…打扰了。”早苗真川跟在赤司身边,小心地抬眼看着抱着黑子的赤司。
    感觉好像一家人一样啊。
    这么想着的早苗真川红着脸低下头,脸上的笑甜蜜的跟花儿一样。
黑子窝在赤司怀里,借着所处位置的缘故,他将早苗真川的神色尽收眼底,而其他人包括早苗真川在内,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生性敏感的黑子那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是哪里来的,但就是没由来的不舒服,连带着心情都差了起来。他把头埋在赤司肩窝里,环住赤司脖颈的手收紧了几分。
    那种模样,太讨厌了。

——TBC——

赤黑/饲猫 19

<没得抄作业的孩子都是值得同情的>


 然而赤司都还没开口说些什么黑子就从沙发上跳下来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小手紧紧地揪住赤司的衣服。
 赤司接到管家打来的电话后马不停蹄地就赶回了家,本是想板下脸来好好教育黑子几句以免小小年纪就被自己宠坏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结果赤司的满腔怒火被黑子的举动轻而易举的一盆水扑灭。
 没救了。
 黑子把脸埋在赤司被汗水浸得潮湿的衣服里,用脸蹭了蹭像是汲取安全感的小兽。老实说,那时候赤司走掉的时候他立刻就心慌了,怕自己就这样被抛弃的不安定以及早苗真川没有恶意却时机不对的体贴给弄得脑子一热就冲出了书店,幸好半路碰到了黄濑才不至于出事。
 黑子这么想着把脸更加埋进去了一点。不想被丢下,不想又变成独自一人。
 或许是孩子的天性或者说人类的天性,对外积压在心里的情绪会在遇见家人的时候一股脑爆发出来,或哭泣或诉苦,那是只能给家人看得一面,只要有外人在就会本能地压抑。
 赤司感受到从衣服外渗进来的一阵濡湿之后顿了顿,伸手环住黑子小心地拍着他的背部,对黄濑和早苗真川说:“麻烦你们送哲也回来了,剩下的事我会处理,很抱歉今天没法招待你们,我会让司机送你们回去的。”
 主人的逐客令都明明白白地放出来了,两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自然地瞟了眼早苗真川的黄濑把她的失落遗憾尽收眼底,然后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莫名其妙的爽感。
 “嘛没关系,我们自己回去就好,那我们先走咯~小黑子小赤司拜拜~”黄濑说着朝赤司和窝在赤司怀里的黑子挥了挥手。
 “诶…那…赤司君…还有小哲再见,打扰了。”早苗真川看着心思完全不在他们这边的赤司,失望地说,然后一步三回头的慢慢离开。
 等他们走了之后赤司拍了拍紧抱着自己的黑子,蹲下来与黑子平视,捧着黑子的脸用大拇指揩去眼泪,声音平缓:“哲也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黑子点点头,哭过的嗓音软糯而沙哑:“不应该那样对早苗姐姐…也、也不应该…随便发脾气……”
 黑子说着一抽一抽地又吧嗒吧嗒落下泪来,伸手胡乱地往脸上抹,抽抽噎噎地说:“我、我后来…有去、去道歉……”
 “”乖,赤司笑着,随意地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把黑子揽进怀里,轻拍着黑子的后背安抚着,“不哭了。”
 尽管他能把黑子捧在手心里宠上了天,但他不会让黑子变成没有教养乱发脾气的熊孩子,这是宠爱的底线,当然今天的事情他自己有些浮躁的情绪也有一定原因。
 “我会乖…别扔下我……”黑子窝在赤司怀里死死地抱着赤司,像是怕他又丢下自己走掉。
 赤司心疼地抱紧了点黑子,柔声道:“我怎么舍得。”
 黑子被赤司抱着低声哭泣了很久,赤司也就耐心地陪着黑子,时不时温语安慰几句。哭完后黑子才知道那时候赤司扔下他走出书店是为了买香草奶昔结果还没买到就接到了早苗真川的电话,然后一直在外面找他。
 知道真相的黑子越发愧疚,抱赤司抱得更紧。


 暑假的日子,哦不,应该说放假的日子对学生来说都过得飞快,没事一翻日历才发现打上“X”的日子不知不觉多了好多,一边感叹假期为何短的如此离谱一边深沉地望向自己书桌上还没动过的作业,然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般,大义凛然地走向书桌……拿起书桌上的钱包狂奔出家门。
 眼不见心不烦,还是去打电玩吧X
 而很好(?)地保持了上面的传统的黄濑和青峰在暑假剩下不到一周的时候带着作业去拜(请)访(求)好久不见的赤司。
 “所以,你们是来抄作业的?”赤司靠在沙发上,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环在黑子腰上,眼都不抬一下地对站在面前的黄濑和青峰说。
 啊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黑子长大了,变成了十岁左右的孩子,字认得多了,也脱离了看童话绘本的阶段,赤司给黑子找了些易懂的书,当然,不可能是那些封面花花绿绿看了会坏脑子的书。
 半躺地靠在赤司怀里的黑子惬意地看着书,不时喝一口每天赤司勒令只能一小杯的香草奶昔,遇到不认识的字或晦涩难懂的语句就举着书去问赤司,黑子在赤司仔细地解答完之后都会在小本子上记一笔,然后继续看书。
 老实说,赤司见了这样认真乖巧的黑子整颗心都化了,只想把人抱在怀里好好亲一亲。不过相比年纪小小就这样的黑子,有两个现任高中生完全就是小孩子呢。
 “怎么不去找五月?她应该会借给你们。”赤司依旧不抬眼,翻页。
 “五月那家伙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硬是不借给我们,啧。”青峰回想起自家青梅竹马死活不肯借他作业就来气。
 “真太郎那里呢?”
 “小绿间更没戏,直接把门关上了嘤嘤嘤……”
 “敦呢?”
 “小紫原/紫原自己也应该没写好吧。”
 赤司啪地合上书,终于肯抬眼看他们一下,上下一扫,得出除了青峰在外面疯了一个暑假更黑了,黄濑半玩半工作了一个暑假更骚包了以外,两人鼓鼓囊囊的书包暴露了他们一定没有动作业以及学生的共性。
 ——明明回家也不会写作业却还是锲而不舍地要把教科书一本两本地带回去。
 赤司无奈地叹气,指了指面前的茶几对黄濑和青峰说:“把作业拿出来,不会的问我。”
 “小赤司万岁!”黄濑乐颠颠地盘腿在茶几前坐下,拿出一堆作业本和课本放在茶几上。青峰虽然因为不能直接抄作业而有点不爽,不过碍于眼前的人是恶魔一般的队长而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桃井,没胆子发作只好认命地坐到黄濑边上。
 赤司看了眼还算认真(?)的两人,重新翻开书。
 14:03,两人拿出笔。
 14:05,两人在作业本上写好名字。
 14:10,黄濑翻开国文作业本,盯着第一题;青峰玩笔。
 14:17,黄濑写完第一题,用笔尖戳着作业本;青峰掏了掏耳朵。
 14:22,黄濑磨蹭着写第二题;青峰换了一本作业本写好了名字。
 14:28,黄濑第二题写了一半开始玩耳钉;青峰转笔抖腿。
 14:37,黄濑第二题写完,拨手指甲;青峰把所有作业本的名字都写好了。
 14:38……
 啪——

    ——TBC——

赤黑/饲猫 18

<早恋是对青春期最起码的尊重>


“小黑子要喝牛奶吗?还是我去叫杯香草奶昔?”黄濑打开客厅的冷气,走到冰箱前拉开门问着坐在沙发上的黑子。
黑子摇摇头,双腿曲起窝在沙发里。黄濑看了黑子一眼,还是拿出了纸盒装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里放到茶几上,在黑子身边坐下,脱掉鞋子学着黑子的样子窝在沙发上。两人都不说话,就静静地坐着。
黑子因为身边的下陷感转头,就看到黄濑用与自己一样的坐姿坐着,蓝眸惊讶地睁大了些,然后咬着下唇手撑着沙发往黄濑边上挪了挪,依旧不说话。
黄濑无奈地笑笑,没有其他动作。
小孩子不愿意把事情讲给大人听,不仅是因为语言表达能力不强,更是因为大人与他们看到得世界不一样,或者说看世界的角度不一样。小孩子不会懂那么太过深奥的道理,但是如果遇到和自己同龄或和自己很像的人的时候就会不自觉产生亲近感。
只有把自己放到和别人一样的高度,看与别人一样的风景才能让别人放下心里的戒备。
事实证明,黄濑凉太君还是很聪明的。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黄濑都有点犯困的时候才听到黑子小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征君他……”
“嗯?”黄濑一下子惊醒,睡意全无,自我安慰了一下虽然等了这么久但好歹没白等,引着黑子说下去,“小赤司他怎么了?”
黑子又抱着腿往里缩了缩,头又低下去了点,蓝发轻轻地碰在白皙的手臂上,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委屈:“征君他和一个姐姐有说有笑……”
黄濑听了这么一句就明白了,有点哭笑不得却不好说什么,顺便感叹了一句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是早熟,这么点大就知道吃醋了,真是逼死老年人(?)【泣
结果小黑子只是吃醋了?话说我怎么没印象小赤司和哪个女生走得特别近?
“小黑子,小赤司他在哪里和哪个…姐姐有说有笑?”
“书店里。”
书店啊,看来是个喜欢看书的女生,应该的确蛮符合小赤司的品味的……
“我们就要回家的时候。”黑子又补了一句。
要回家的时候……咦等等,那不会是……
“小黑子,那个姐姐是不是站在收…呃,一个柜台后面?”
“…柜台?”
“就是……”黄濑脑子转了一圈发现自己说不清楚,于是就伸手比划起来,“——这样的,有吗?”
黑子回忆了一下,点点头。
果然。
黄濑捂脸。
那个姐姐是收银员啊小黑子!
黄濑一边想着要怎样和对这些毫无概念的黑子解释一边努力组织语言,还顺便给无辜的赤司点了根蜡。
等黄濑解释完后,黑子微微红了脸小脑袋埋得更低了,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不懂事而羞愧。黄濑笑着摸了摸黑子的头发,安慰道:“没事的小黑子,回去和小赤司道个歉就好了。那我现在送你回家?”
“…要先去趟书店。”黑子抬起头来,“要和那个姐姐道歉。”
黄濑一呆,又摸了摸黑子的头发,笑着说:“好。”
“啊对了,小黑子下次不能再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要不是我刚好在那条巷子里小黑子很容易会被坏人拐走的,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谢黄濑君。”
黄濑之前外出买东西为了不引人耳目而往小巷子走,结果被黑子撞了个满怀,刚想说是哪个熊孩子不看路却发现是黑子,他蹲下来发现黑子的眼睛红红的于是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但想着这么热的天气待在室外太久容易中暑,于是收拾了掉在地上的东西带着黑子回了自己家,他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后怕,要是当时撞到的不是自己……
黄濑一抖,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去想这种事情,带着黑子出门。


当时的黄濑正为黑子的懂事而感动,但当他带着黑子去了书店之后他觉得黑子的吃醋并不是空穴来风。


“对不起。”黑子站在早苗真川面前,认真地说。
“啊…”早苗真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黑子为什么道歉,不过想着离不开之前的那点事,于是连连说道,“没事的没事的,弟弟不用在意。”
早苗真川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黑子,有些无措,求助般地望向边上正用充满一闪一闪小星星的眼神亮亮地看着黄濑的香取春。
很顺利地被无视了。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啊,交友需谨慎。
早苗真川心累地弯下腰,摸了摸黑子的头发,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笑着递给黑子,尽可能地温柔地说:“弟弟叫什么名字?”
黑子犹豫了一下接过糖,捏在手心里:“我叫黑子哲也。”
“我叫早苗真川,可以叫你小哲么?”
听到黑子哲也四个字的早苗真川理所当然地把黑子当做了暑假去赤司家玩的堂弟或者表弟,没多想什么。
黑子点点头,目光在糖和早苗真川之间游走了一下,剥开糖纸把乳白色的糖果塞进嘴里,随后雀跃地笑起来,口齿不是很清楚地说:“是香草。”
早苗真川了然地往旁边看了看,然后又拿出一颗跟刚才一样的糖塞给黑子,轻声又小心翼翼地说:“姐姐送小哲回家好不好?”
“好!”黑子把糖捏在手心里,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太好了!
黑子笑完成一对月牙的眼睛模糊了早苗真川脸上一闪而过的兴奋和激动。
不过黄濑可没有漏掉,垂了垂眼帘,然后微笑着看向香取春,声音温柔道:“不知我是否有荣幸和这么可爱的小姐合照一张?”

凉太大人要和我合照!!!
——除了这个暂时无法思考其他的香取春。
咔擦。
“可以给我看一下么?”
“当、当然可以!”香取春忙不迭递上手机。
“谢谢。”
黄濑接过手机,轻轻瞟了眼香取春,手指一动。
早苗真川……
黄濑笑着把手机还给香取春并致谢,然后侧过点身好让香取春无法清楚地注意到自己的面部表情,他深深地看着意图十分明显地跟黑子套近乎的早苗真川,眯起金色的眼眸。
这个人喜欢小赤司很久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过渐渐地好像就变成班里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事情了。毕竟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对于这种谁暗恋谁、谁和谁在交往、谁和谁分手了这种事最了解了。
每个班私底下都有一条消息密道,源源不断地传播着这些青涩单纯却散发着粉红泡泡的消息,那是对这种年纪的少年少女来说,辛苦的高中生活里最好的一味调味剂。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傻傻地相信现在的爱情能结婚生子并且婚后没有一方会出轨,能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甚至于现在的所谓“爱情”也只能称作互相喜欢而已,一种甜甜的偶尔泛酸的懵懂感情。
他们不过是想排解一下青春期的躁动和体验一下漫画小说电视剧里拿来骗发售量点击率收视率的爱情,然后被平淡的根本没有那么轰轰烈烈的现实狠狠打击,接着一点点看清这种感情的本质,一点点为即将到来的成人礼准备好一切该有的成熟。
但是啊,每个社会人日后怀念起来学生时代的那份感情都会不自觉会心微笑,因为那是他们最温柔最稚嫩的感情,因为他们羡慕那时候的自己能够尽数把自己的感情交付给那么一个人,一个生存在心脏深处,被柔软包裹着的,穿着校服笑得阳光的人。
最美不过初恋。
黄濑看着早苗真川,忽然感觉她有点可怜。
最疼不过暗恋。


好、好大…
早苗真川虽然早就知道赤司家有钱,但真实地看到还是惊讶了一下,感叹了一下原来日本现在贫富差距竟然还是这么大后上前按门铃。
在等待的过程中早苗真川用余光看向边上一道前来的黄濑,有点遗憾地收回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管家打开门就看到从高到矮站着得三个人,除了早苗真川其余二人他都认识,对于第一个不姓赤司不以名门小姐身份来赤司家的女性管家略微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稍微留下了个心眼,侧开身子让三人通过。
从管家身前走过的黄濑低声咳了一声,然后在管家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投了一个眼神过去,管家会意地看了看早苗真川。
黄濑转回视线,看见早苗真川脸上淡淡的粉红和止不住的欣喜的时候撇开了目光。
真遗憾。
唇形姣好的薄唇溢出一抹嘲讽和怜悯。
早苗真川并未注意到黄濑的神情,只是新奇地小幅度左看右看,虽然她家的家境在普通人中算是不错的,不过跟这里完全没法比,不过也是,赤司家毕竟是日本有名的大财阀。
三人换下鞋子就有早早地在一边候着的女仆为他们带路,一路走到客厅里,为黄濑和早苗真川端上了茶水,为黑子端上了一杯香草奶昔,并被告知赤司还没有回来。
“征君是因为我还没有回来么?”黑子一想到自己刚才的任性和冲动,让宠他都能宠上天的赤司都大步离开就内疚,还不明事理就推开了无辜(不)的早苗真川,就连最爱的香草奶昔现在都食之无味。
“黄濑君…”黑子扯了扯黄濑的衣服,仰着头担心而急切地说,“征君会被坏人拐走吗!?”
噗——
一口茶喷出来的黄濑被呛着,他感觉如果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就是自己今天没吃药,…嗯也可能是药吃多了。黄濑去看坐在黑子另一边的早苗真川,不意外地看到同样深深检讨着今天耳朵是否正常今天自己出门是否吃药或者是否吃多了药的表情。
黄濑止住了咳嗽,摸了摸黑子的头发,说:“不会有坏人拐走小赤司的,小黑子放心。”
也得有人敢拐走他。
黑子稍稍安下心来,小口小口喝着香草奶昔。三人相对无言,静静地坐着各怀心思地等着赤司回来。
然而没等多久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啪地被推开的同时传来的一声语气着急微喘的声音:
“哲也—!”

    ——TBC——

赤黑/饲猫 17

<掉进情网里的家伙智商真的太美不忍看>


 第二天,昨天吃坏肚子的几人早上起来轮流排泄了一下就好多了。
 期间黄濑占着厕所太长时间青峰在外面锤门,而紫原和绿间很明智地去找了其他厕所然后回来嘲笑了青峰,青峰又狠狠锤了一下门就跑出去了,结果他前脚刚走黄濑后脚就出来了。
 嘛,这种事情不过是青峰死蠢的人生中的又一蠢事。
 可怜的青峰大辉君。
 接下去的几天没有开头的事事不顺而显得有些稀松平常,一转眼也就过去了。在分开前赤司叮嘱几人不能松懈锻炼,开学要体能测验。
 这几天被操练得已经神志不清(?)的青峰和黄濑听到赤司这么说,一路“呵呵呵呵呵呵”地阴笑着回家,再加上一个引发火锅事件而被赤司命令做完全员的资料和新学期的大致菜单累趴的桃井。三人背后的阴郁气息已然实体化。各种方面都逃过一劫的紫原和绿间选择离他们远一点免得被别人误以为都是蛇精病。
 赤司愉悦地抱着黑子往家走,途径书店的时候停了停,赤司想了想决定给黑子买几本书看,比起正式的教课用认字书还是这些书对小孩子识字更有帮助,于是转身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站在门边收银台后面的香取春穿着制服,甜甜微笑着得模样稍显稚嫩,看起来应该是个暑假来书店打工的女高中生。
 赤司朝她礼貌性地一点头后就抱着黑子往里走。香取春微微睁大眼睛,用女生天生携带的X光迅速地上下打量了赤司几眼。
 礼貌满分,身材满分,样貌满分,着装满分,身高…看起来还是个高中生还能长所以也满分!
 “超棒诶…”香取春很小声地赞叹了一句,心情指数因为今天碰到个等级这么高的帅哥而直线上升,甚至轻声哼起了喜欢的流行歌曲。
 书店里静静的,大热天还出门来的人基本都到冷饮店或者休闲吧打发时间去了,少有人来书店。香取春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见老板的踪影,想着应该是到里面的私人房间去休息去了于是大着胆子拉过椅子坐下,伸手敲敲站得酸痛的小腿,顺便拿出手机看看MSN有没有新消息再准备刷刷推特。
 享受着上班摸鱼带来的人人基本都会有的莫名爽感,吹着不用自己付电费的冷气,渴了顺手拿起手边在空调的冷气下变得清凉的水,虽然没有柔软的床和抱枕,但香取春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爽!
 店门打开的声音吓得香取春直接跳起来,椅子粗鲁地被往后推发出在静谧的环境下响得过分的声音,匆匆把手机握在手心里把手背在身后,香取春微低着头慌慌张张地说:“欢、欢迎光临!”
 “噗。”一声轻笑让香取春突然意识到进来的是谁,安下心的同时抬起头看向面前穿着同样制服的早苗真川,看到对方清秀的脸上的笑意时笑着伸出手佯装要袭击最怕痒的腰部的动作让对方立刻连连求饶。
 早苗真川绕到收银台后面,把手里拿着得一罐混合果汁递给香取春,自己打开柠檬汽水开始喝,缓解一下大热天离开空调间带来的暑气。香取春打开喝了一口,瞥到早苗真川手上的饮料时用略惊讶的口气说:“我还以为你一定会买乌龙茶的!怎么买了柠檬汽水?”
 “什么时候有那种设定的。”早苗真川不在意地说,句尾语气微微上扬却不是疑问的味道。碰了碰香取春的胳膊让她帮忙递一下镜子,早苗真川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再擦了擦汗。
 “嘛,因为真川你平时都买乌龙茶……咦?真川你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香取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说到一半突然弹起上半身,PIKAPIKA地闪着光的眼睛几乎要亮瞎早苗真川。
 “小、小春你在想什么啊!”早苗真川被香取春这么一说却突然红了脸,急急否认后用手朝脸扇着风好像还是很热的样子,女生扇风得手有意无意地遮掩着四处乱飘的慌乱眼神。
 “是吗…嘛,因为都说初恋是柠檬味的啦。”外向又有点粗心的香取春见早苗真川这样就又靠回椅背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混合果汁。
 “那是什么新的广告词么……”早苗真川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扇着风的手缓缓停下,转而把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什么广告词啦哈哈哈哈,再说了,凉太大人没有出演广告以前我都不会看的!”香取春说到“凉太大人”的时候脸上浮现出小女生的花痴样,咬着铝罐的边缘双手捂脸满背景的粉红泡泡。
 “凉太大人?黄濑凉太?”早苗真川虽然对这方面不怎么关注,但作为女生,午饭时间和朋友交流的最基本八卦知识还是有的。
 “对,就是黄濑凉太大人!说起来真川好像对这种不太关注呢,果然是有喜欢的人了吧~”香取春又借着机会开早苗真川的玩笑,而这次早苗真川知道香取春玩笑成分居多就比较镇定,泰然自若地说:“都说了没有了。”
 “嘁…啊对了,说到凉太大人,刚才有个超棒的男生进来了!长相完全不输凉太大人!嘛不过还是我家凉太大人更帅一点啦~”
 “你那是私心作祟啦。”早苗真川笑着点点她的额头,“你说得那个男生有多棒?”
 “哦哦哦,我跟你说哦,身材样貌礼貌衣着全部满分!身高还能长所以也满分!等下他出来你就知道啦!”
 早苗真川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但思绪显然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香取春见状也拿着手机继续玩。女生间的话题就是这样,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不过只要稍微再有点事情她们就能马上又天南海北地聊起来。
 喜欢的人啊…
 早苗真川把铝罐放到一边,趴在桌子上用后脑勺对着香取春,手指轻轻戳着被手握出一层温度的铝罐。黑色中长发就算是在夏天也是随意地散着,纵使脖子热到感觉会长痱子却依旧不肯扎起来,这就是女生最基本的尊严【不
 应该是他吧……
 早苗真川拿出手机,下巴支撑着头悄悄转过去一点确定香取春正一心一意地玩着手机这才转回来,不过还是有所顾忌地点开相册。小心而喜悦的心情让少女的脸颊变得粉扑扑的煞是好看,黑色的瞳仁里映照出一个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着运动裤怀里抱着上衣的赤发男生。
 早苗真川游移在男生上半身和脸部的目光将青春期少女的小心思暴露无遗。男生上半身的肌肉线条流畅,精壮却不过分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训练后的成果,微垂着的头注视着怀里的上衣导致只能拍到一半的面容不过还是能确认长相十分好。
 这张照片是早苗真川的朋友发给她的,说是她们部活提前结束路过体育馆刚好看到,还好她机智地拍了下来,然后想到自家好友早苗真川同学暗恋赤司征十郎同学有一段时间了于是就立刻发过去了。当时收到彩信的早苗真川正在逛书店,点开照片后差点就叫出来了,还好她还保留着那么一点理智的矜持,匆匆买好书就往家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抱着手机无声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不过收到暗恋对象的半裸照片无论是谁都会激动得不能自己的,当然排斥一些非人类。所以早苗真川没有在书店里叫出来已经很能够冷静了。
 毕竟还是个第一次有暗恋对象的青涩少女啊。
 收到照片的第二天早苗真川就对给她发照片的友人来个大大大的拥抱,友人还特嫌弃地说,激动到性取向都不正常了么?去去去。早苗真川知道这是友人的傲娇。
 早苗真川四周都快冒出小花来了,她又深深看了一眼照片才心满意足地退回屏幕,刚直起身伸懒腰,结果伸到一半就看到一个正朝收银台走来的让她惊讶到跟香取春之前一样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人。
 赤司君!?
 早苗真川椅子的声响吓到了香取春,再次从椅子上跳起来的同时不忘收好手机,确认没事之后看到了站在收银台前面的赤司以及刚才突然站起来却呆站着不给人家结账的早苗真川,低声在她耳边说:“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人,还有你倒是快给人家结账啊!”
 早苗真川回过神来,红着脸对着赤司抱歉一笑,去拿赤司放在收银台上的书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还剩些饮料的铝罐,啪的一声倒下后浅金色的液体流出,迅速在桌子上蔓延开来,飘着一股浅浅的柠檬味。冗自懊恼着自己怎么会在暗恋对象面前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早苗真川一时半会儿大脑被堵塞了想不到其他东西,还是香取春拿过纸巾利落地盖上去才防止发生更大的悲剧。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早苗真川看向赤司,见对方脸上毫无责怪之色,好感更上一层楼的同时羞愧地都有些结结巴巴:“那、那个,真是抱歉……”
 “没关系,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早苗同学。”赤司不在意地说,视线停留在被染成浅金色的纸巾上。虽然他很想早点回家却因为这种事而耽搁了以至于有点心情烦躁,但是对待女性要温柔是最基本教养。
 “诶!?赤、赤司君记得我!?”早苗真川惊讶又欣喜地说,而后虚掩着嘴,“啊,叫赤司君可以吗…?”
 “毕竟做了一个学期的同学,称呼请随意。”
 “也、也是…啊,谢谢……”
 请原谅,每个不小心踩进或者小心了却还是一脚踩进情网的家伙都是白痴。
 顿时没了下文而戛然而止的谈话导致气氛瞬间尴尬起来。早苗真川微低着头手揪着制服下摆,黑色的眼珠小幅度地四处看来看去,似乎是在拼命想话题。等早苗真川笑吟吟地抬起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赤司把那几本书往前推了推,轻笑着说:“不好意思,我的书。”
 “啊,很、很抱歉!”早苗真川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书店打工而不是在书店偶遇赤司。连忙拿起赤司的书,看到书名的时候一愣,暂时压下心头的好奇刷着条形码,装作很自然的样子开着玩笑:“赤司君还看童话?”
 “不是我看,是给Te……我弟弟看。”赤司刚要脱口而出的“哲也”被硬生生改成弟弟,他可还没忘自己曾把哲也以弟弟的身份带去学校的事。
 “诶?啊,那次赤司君带到学校里的孩子吧?”
 “嗯。”赤司谈到黑子的时候表情都不自觉柔和下来,只不过在早苗真川这里就变成了“赤司君很在乎他弟弟”这个意思了。不过也不能说不对,只不过赤司的在乎和她理解的在乎是两个意思,而且黑子也并不是他弟弟。早苗真川似乎是因为找到了新的话题而越发高兴地说,“赤司君的弟弟今天有来吗?”
 赤司侧开了点身子露出蹲在一盆小盆栽前却直直看着他们的黑子,早苗真川对于黑子的体型有些许的惊讶,不过想着应该是小孩子长得快的缘故也就没多在意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软语气对黑子说:“弟弟要吃糖吗?香草的。”
 黑子第一次没有对香草的东西露出高兴的表情来,可爱的小脸平静的过分,依旧蹲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赤司和早苗真川。
 讨厌。
 黑子把脸转向绿油油的盆栽。
 “呃…看来弟弟不喜欢吃糖啊…”早苗真川讪讪地收回手,“也好,小孩子糖吃多了对牙不好。”
 “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赤司心不在焉地说着,老实说他也没见过这样子的黑子。
 “啊…没事的没事的。”早苗真川有些受宠若惊地摆摆手,又红了脸。
 赤司向早苗真川比了个要暂时走开一下的手势,走过去在黑子边上蹲下来,尽可能地放柔语气:“怎么了哲也?是不是想回家了?”
 “……”
 “等下去买香草奶昔好不好?”
 “……”
 “买了哲也喜欢的童话绘本,回家我念给哲也听好不好?”
 “……”
 赤司征十郎少爷还从没这样子哄过人,而且还是没得到任何回应的哄。本就因为早苗真川拖延时间不能尽快回家而有些上火,现在更加,秉持着小孩子不能太骄纵会宠成熊孩子的原则于是连声音都冷了下来:“不说话我就走了。”
 “……”
 赤司见黑子依旧固执地不肯说话,当真就毫不犹豫地起身走向收银台,对早苗真川说:“不好意思见笑了,请问一共多少钱?”
 “啊,一共6830日元…”早苗真川接过赤司递过来的一张福泽渝吉,把找的钱递给赤司时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弟弟他……”
 谁知赤司不为所动,只是收好钱拎起书,又看了黑子一眼然后走出了书店。
 “……”早苗真川看到赤司真走得毫不留情不禁有些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就这样把弟弟扔下了!?
 早苗真川看着蹲在地上快要缩成一团的黑子不禁有些心疼,女人的母性发作,走到黑子面前我蹲下来柔声道:“嗯…赤司君等下就会回来接弟弟的所以弟弟先站起来好不好?”
 早苗真川没想到自己能成功,可黑子真的就乖乖地站起来了,不过还没等她高兴多久,面前的黑子就跑过去使劲推开店门跑掉了。
 “诶!?等……”早苗真川觉得这下要糟。
 早苗真川呆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也跑出了书店,也不知道是黑子跑得太快还是躲进了哪条小巷子,早苗真川在店外并没有看见黑子的身影。她焦急地拿出手机,手指灵巧地输入一串号码,但却在要按下呼叫键的时候犹豫了。
 怎、怎么办……
 打过去万一问起来要怎么解释手机号的问题…
 但是不打又……
 早苗真川脑内天人交战了一番之后还是大义凛然地按下了呼叫键,一串短暂的铃声后对方接起电话,从那端传来一个略带疑惑的磁性声音。
 “喂?”
 “赤、赤司君!弟弟他不见了!”
 早苗真川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理智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跟心仪对象打电话真是太棒了!但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然后把事情干净利落地交代清楚。
 然后电话也被干净利落地挂断。

    ——TBC——

赤黑/饲猫 16

○本章轻微黄黑,雷者慎入_(:з」∠)_
○现在无论写什么都只有一句话:考据党求放过_(:з」∠)_
○奇迹直升帝光高中(?)的设定食用说明没写很抱歉……果然这也应该算是架空?_(:з」∠)_
○写饲猫就是为了写写傻白甜OOC的赤黑所以不要计较那么多【笑←喂
○祝食用愉快w
○以上。


<都把不作死就不会死给我深深记进脑子里去喂>


 “现在这个状况是你们四个明天都不能训练了?”赤司站在门口,看着四个人高马大的家伙依旧呈尸体状东倒西歪了。赤司把黑子拦在身后以免他看到这种糟糕的东西留下童年阴影。
 “赤司……”回应赤司的是从小饱受桃井料理毒害而产生了一定抵抗力的青峰,他努力撑着桌子抬起头看着赤司,本就黑的肤色似乎在料理的荼毒下更黑了,搞不好青峰的肤色就是这么黑的。青峰勉强着继续说,“如果我死了…请你把我家里床底下的小麻衣写真烧给我……谢谢……”
 “藏在这么普通的地方?大辉你爸妈应该已经放弃你了吧。”赤司丝毫没有面对着一个似乎是说出了遗言的家伙的自觉,鄙夷略带惋惜地说着。
 “吐槽这个么!”青峰情绪太激动以至于动作起伏太大于是说完又趴回去吐魂不动了。大概是那一声吼把仅剩的真气用完了。
 “小赤司会藏在哪儿……”显然听到了赤司和青峰的对话的黄濑躺在地上虚弱地说。
 “看完烧掉。”
 “烧掉…等下,小赤司原来你也会看啊…”
 “偶尔而已。我也是正常男生,凉太你当我是什么?”赤司古怪地看着地上毫无平常无论何时都闪闪发光的样子的模特先生。
 “不不不,感觉小赤司根本就是禁欲派…啊,小黑子在吗?死前我还想和小黑子说说话……”
 “黄濑君?”站在赤司身后的黑子听到自己被叫就走了出来。
 “小黑子,小赤司他和小青峰是一派的!都是禽……唔噗!……”黄濑话还没完就被走到他旁边的赤司在肚子上踩了一脚,一声痛呼后再次失去意识。
 黄濑·不作死就不会死·凉太HP归零。
 啊,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嘴里飘出来了。
 赤司走回黑子身边,蹲下身捧着黑子的脸,一脸温柔:“哲也相信我还是凉太?”
 “征君。”即答。
 “乖。”完美地掩盖了事实的赤司亲了亲黑子的嘴唇。
 赤司又朝仰躺在地上的紫原和趴在桌子上的绿间说:“真太郎和敦也醒着吧。”
 绿间动了动手指,紫原伸了伸手臂。
 赤司无奈地叹气,对黑子说:“哲也,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要碰桌子上的任何东西,我去拿毯子。”
 黑子点点头,赤司转身出门。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刚被踩了一脚清空血槽的黄濑开始回血,虚弱地开口:“小黑子……”
 声音要多脆弱有多脆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黑子走到黄濑旁边坐下,感觉这样看有点累于是黑子侧躺了下来看着黄濑说:“黄濑君?”
 小黑子身上香香得得好好闻小黑子离我好近小黑子一定是感受到了我的痛苦来安慰我的(不是你叫来的么)我就知道小黑子也是爱我的啊啊啊啊我的小黑子麻吉天使!!!
 黑子一躺下来黄濑就进入了痴汉max状态。
 “黄濑君?”看着黄濑脸上浮现的诡异红晕黑子又呼唤了一声,然后伸出手碰了碰黄濑的额头。
 噢噢噢噢!!!小黑子的手软软的小小的好舒服hshshs!!!
 “小黑子我没事…”黄濑的语气虚弱地跟他异常活(hen)跃(tai)的完全不符,他转脸看着黑子,“小黑子可以亲亲我吗…”
 金色的狐狸眼硬是挤出了几颗眼泪。
 当模特不当演员真是委屈你了啊,黄濑凉太君。
 “亲?”黑子想起赤司告诉他的什么是亲,大概因为这一举动赤司经常做所以黑子也习以为常了于是点点头。黄濑的眼睛亮得刺眼,侧过身子面对着黑子,少女般羞涩(?)地闭上眼。
 黑子挪过去对上黄濑形状姣好的嘴唇,轻轻碰了碰然后离开。
 诶!?
 黄濑惊讶之余莫名感觉浑身一凉,下意识抬眼看去,拿着毯子甚至带了枕头回来的赤司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
 “小、小赤司……”黄濑满脸冷汗地缩了缩脖子,倒是黑子听到黄濑这么说转过去然后爬起来小跑向赤司:“征君!”
 赤司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黑子的头发,黑着脸走到黄濑旁边说:“凉太。”
 “小赤司你要冷静!我也没想到,我只是想让小黑子亲一下我的脸…啊…”慌忙解释的黄濑口不择言之间不小心就暴露了,心虚地不敢去看面前黑气越发严重的赤司。
 “躺好。”赤司开口,黄濑一呆不过身体本能地先顺着赤司的意思躺平了,但还是有些心慌。赤司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继续对黄濑说:“头抬起来一点。”
 黄濑照做,隐约感觉到一个东西塞进了后脑勺下面,头靠下去感觉到一阵柔软,然后身上就被赤司抖开的毯子盖住,厚度适中的毯子刚好合适。
 “看在你惨遭五月料理毒手的份上,这次就算是哲也给你的安慰,不许有下一次。”赤司边给青峰枕上枕头盖上毯子边对黄濑说,“好了,快点睡觉。”
 黄濑躺在地上看不到只能靠听觉分辨赤司的动作,走来走去轻声说话,眼镜搁在桌子上,火锅和碗筷被收拾掉,大概是打开了饮水机,不知道是调了温度还是什么,最后赤司的脚步停下的同时传来说话声。
 “被褥搬到这里弄脏会被老板娘添麻烦,所以将就一下。饮水机我打开了,好点了就倒点热水喝,空调温度调高了别着凉。有什么话什么问题都明天再说,今天好好休息,我关灯了。”赤司难得多话,话音落下的同时灯也啪嗒一声关掉,轻轻关上的门让室内彻底陷入黑暗,门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慢慢听不到了。
 黄濑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感受,总之他觉得鼻子酸酸的,事实上也的确落了点眼泪。
 这就是他们从初中到高中的队长,训练菜单永远让人觉得会死,但却从未因此出过什么事。而训练菜单被队员在和朋友闲聊的时候被无意地抱怨出去,结果赤司暗地里被人冠上了[严格到不近人情的魔鬼]的称呼。这件事传到奇迹的耳朵里的时候青峰暗骂一声扬言要去收拾那些家伙一顿,却被赤司一句话拦下来。
 ——[想禁赛吗?]
 真·篮球笨蛋青峰立刻没声了。赤司见他消停了也就继续说。
 ——[有空关心这种事不如好好训练。好了,休息结束。]
 后来随着全中的接近与训练同步增加的是流言的数量。不过从没见过赤司为此有过哪怕一点点的情绪波动。但是即使如此,奇迹的各位和一军的部分人也清楚赤司的体贴。
 累趴后递过来的毛巾和水,为身体不怎么好却因为比赛临近而撑着没有请假的队员减训,提醒着大家运动完不要立刻坐下,部活结束后一句路上小心。
 慢慢侵入每个人的生活,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日后的习以为常,如春雨般润物细无声,不张扬、不造作。那是每个曾在帝光一军呆过,后来没有和奇迹一样选择直升的篮球运动员在初入高中篮球部时,对于突然没有这一切而都不怎么习惯的事。
 这是赤司征十郎式的温柔。
 黄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在陷入睡梦以前,他听到细微的不知是谁发出的抽鼻子的声音,然后不自觉带着足以温暖微凉夜色的笑容睡去。


 轻微的水渍声在安静的晚上显得格外清晰,紧密相贴的唇瓣里两条红舌恣意缠绵。黑子的小手揪紧赤司胸前的布料,长时间仰着头脖子有点酸,小脸因为呼吸不顺而涨红,天蓝色的眼眸蒙上一层透明的水汽。
 一大一小两张嘴唇分离的时候牵扯出一条银丝,而后被赤司以舌勾进嘴里。赤司满意地看着现下依靠着他满脸潮红的黑子,回味着他们算是第一次的法式热吻。要不是顾虑到哲也的呼吸还能再吻一会儿,不过马马虎虎能打个90分。
 赤司轻抚着坐在他腿间的黑子的后背帮他顺气,之前搂着黑子的手转移到黑子红肿的嘴唇上轻轻摩挲,声音依旧温柔但仔细听能感受到怒意:“凉太让你亲他,哲也为什么亲凉太的嘴?”
 听黄濑说了是他主动要求,虽然是太蠢而不小心暴露但他本只是想让黑子亲一下他的脸结果黑子一上来就亲了嘴,这对黄濑来说可谓是意料之外的大福利。即使听了这番不会有假的话但赤司还是迫切地想听黑子的理由。
 因为毫不知情的赤司回来看到黑子主动凑过去亲黄濑的时候,心脏不可抑制地疼了起来,伴随着疼痛一起席卷而来的是少有的慌乱,瞬间被淹没的他还是被黄濑那一声呼唤给拉回神来的。努力压下混杂着堆在心头的异样,摸了摸黑子迈着沉稳的脚步走过去。
 等到一切妥当,赤司和黑子回到房间后,门拉上的声音像是触发了某个骨子里埋着残暴的暴君的开关。赤司一把把黑子抱起来大步走到被褥边,盘腿坐下,把黑子置在自己腿间,一手搂着黑子一手在他嘴上擦了擦,然后捏住小巧的下巴往上抬,几乎是发狠地吻住黑子的双唇。
 时间再回到一吻结束的现在,赤司低垂着头望着黑子的眼睛,用黑子最熟悉不过的温柔掩盖着地下的冰冷。强烈的占有欲不允许他所爱的人心里有别人,如果是别人要跟他抢他不怕,他只怕黑子所爱非他,因为他同时懂得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所以如果黑子说是出于感情那么他们就可以说再见了,说难听无情点就是他可以滚了。
 不过,黑子的回答让赤司万万没想到。
 ——“这样不是叫亲吗?”
 哪个心怀不轨的变态给哲也灌输……
 赤司咬牙切齿地在心里说到一半的时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而后脸色一黑,头扭到旁边,用手捂上自己的眼睛。
 我的错。
 ——【赤司看了眼就明白了,又低下头看着黑子,忽然起了坏念头,笑着说:“想要香草奶昔?”
 “嗯嗯!”
 “那哲也亲我一下。”
 “亲?”
 黑子歪着小脑袋,明显是不明白这个字的意思。
 赤司无奈,在黑子唇上一亲,然后说:“这就是亲哦。”】
 像是综艺节目里恶劣的节目组总会在后期把搞笑作死的镜头重复一遍又一遍那样,[这就是亲哦。]这句话被用重音读出,黑色加粗字体无限扩大演变成3D然后重重地砸在赤司头上。
 冷静下来,总之先找时光机。
 …咦?
 银发天然卷你跑错片场了!(╯`□′)╯(┻━┻
 咳咳,重新来过。
 …好像的确应该先找时光机。→_→
 ……
 赤司后悔到想找时光机(……)回去抽当时的自己两耳光,当然这都是不可能的,毕竟不是谁都像O雄那个熊孩子一样有哆啦O梦的外挂加持。
 于是赤司迅速调整了心态顺带忽视了自己刚才一不小心就把自己骂成[心怀不轨的变态]这个事实,笑得满面春风,温柔地对黑子说:“哲也,让我更正一下——这种亲是专属我一个人的,知道吗?”
 话语的停顿间赤司以示范之名行吃豆腐之实,在黑子的嘴上一亲。
 黑子点点头,困惑地问:“那以后黄濑君让我亲他怎么办?”
 赤司咬牙切齿:“哪里都别亲。”
 “除了我,不管是谁让哲也亲他都不要亲。”赤司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黑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解决了这个问题的赤司身心愉悦,想起自己之前的举动和想法突然觉得根本是自己想多了。于是抱着黑子去洗了澡之后安安稳稳地睡觉了。

    ——TBC——